“徐老板,暖暖老板娘,祝你們以後早得正果,早生貴子,一胎八個兒子!”
周航宇幾人這會喝的飄忽忽的,麵對走下台來敬酒的徐牧森和安暖暖,賤兮兮的起哄。
安暖暖臉色一紅,倒是沒有反駁。
“去去,我們可沒這基因,你去找個一窩能下八個崽的媳婦吧。”
徐牧森笑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感謝你們今天來幫忙,吃好喝好。”
碰了一杯酒。
說罷,徐牧森就帶著安暖暖轉身去了下一桌。
桌前,竹家兩姐妹。
竹妤蘭臉色有些酒紅,喝了不少酒,竹香蘭輕輕幫妹妹擦了擦嘴角,看著走來的這一對金童玉女:“恭喜啊。”
“竹老板今天怎麼這麼好酒量。”
徐牧森來到竹妤蘭麵前,看著她微微醉熏的模樣,倒是少了幾分大小姐的清冷,多了幾分憨態可掬。
竹妤蘭抬眸,看著眼前的徐牧森和安暖暖,西裝婚紗,笑容幸福,恨不得把般配兩個字都寫在臉上了。
她扯動著嘴角,笑了一聲:“徐老板今天訂婚,我不多喝點豈不是不給麵子?”
說著,她的目光看向安暖暖。
毫無疑問,今天的安暖暖絕對是在場最美麗最耀眼的。
這身潔白婚紗,是多少女生的夢想。
竹妤蘭看了她許久,不知是不是錯覺,安暖暖依然言辭不多,可是那雙眼睛依然越發深邃,帶著幾分超脫她們這個年齡段的成熟。
又或者說,她本來就是如此,隻是如今得償所願了,也就不用偽裝了。
“暖暖,你今天真漂亮,讓徐老板撿了個大便宜。”
竹妤蘭說著,目光又看向了徐牧森:“能得到自己喜歡的人並不容易,徐老板,好好珍惜。”
說罷,竹妤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臉上酒紅更深,眼角似乎都被酒水辣的微微泛紅。
“謝謝,我們會的。”
徐牧森也喝下一杯酒,看著已經幾分醉態的竹妤蘭,他看向竹香蘭:“那就麻煩你照顧了。”
“放心,你們去忙吧,我看著她就好。”
竹香蘭點了點頭。
徐牧森帶著安暖暖轉身去往下一桌。
竹香蘭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又轉過頭看著眼角濕潤的妹妹,歎了口氣。
“你喝醉了,回去吧,繼續待下去隻會讓你更難過。”
竹妤蘭也默默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其實也沒什麼難過的,現在作為局外人…我才看的更清楚,有些人有緣無分才是最好的結局。”
竹妤蘭說著,目光緩緩看向了那始終空蕩蕩的一桌。
“我沒他們三個人的性格,他們有病,我沒有,在一群病人中間,我這個正常人,才顯得那麼不正常。”
“妹妹,你…”
竹香蘭聽的有點雲山霧罩,隻是看著此刻妹妹泛紅的眼角和笑容,她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看看是不是太過傷心燒糊塗了。
竹妤蘭慢慢站起身。
“我們走吧,我總有預感,今天的事情,應該沒有那麼容易結束…”
……
徐牧森一一給到場的親朋好友敬酒,爺爺奶奶,安囡囡和梁教授的麵前。
“姐姐!!你好漂亮啊!”
安囡囡聲音清甜,滿眼亮晶晶的圍著姐姐邊轉邊開心的喊著。
安暖暖笑盈盈的摸著她的腦袋。
安囡囡的目光看向徐牧森,同樣是忍不住看了好幾圈,明明眼神都發光了,吞了吞口水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比了比一個小圈圈:“你嘛,一點點小帥勉勉強強配得上我姐姐吧。”
徐牧森聞言笑著說了一句:“以後我在家做飯不叫你。”
“不嘛不嘛!你今天有這麼大的帥好了吧!”安囡囡立刻撅著小嘴唇,立馬比劃出一個大圓圈。
小吃貨,拿捏的死死的。
安暖暖笑容甜甜,直接做到了奶奶的身邊。
“奶奶,你看我今天漂亮不漂亮。”
“漂亮,真漂亮,我家丫頭一直都是最漂亮的!”
奶奶笑著,疼愛的拉過孫女的手,欣慰的看著眼前衣著婚紗的孫女,眼角幾分感動的酸澀。
“真好啊,我們終於算是看到這一天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接下來就是等你倆有孩子了,奶奶能看到四世同堂,這才叫有福氣呢。”
“奶奶…”
安暖暖臉蛋泛紅,怎麼今天誰都說要孩子的事情,雖然,她自己也是有點小期待的說。
梁教授一旁也是慈祥的笑著:“是啊,你看你奶奶都已經把重外孫的衣服都織出來了,你們啊,抓點緊,我這也攢了不少養老錢,就等著給做酒呢。”
二老拉著安暖暖,把小丫頭說的臉紅紅的。
一直沒機會說話喝悶酒的老爺子這會也是終於有機會開口了,拉著徐牧森醉醺醺的交代:“小子,你以後可要對我這寶貝孫女好,要不然我可就要抽出我三米的長刀給你……”
老爺子話沒說完,就被奶奶拍了一下:“老頭子喝點酒又亂說,大好的日子說的開心的。”
“就是,從小到老都這樣,沒個正形。”梁教授也在一旁笑著附和。
老爺子頓時乾咳一聲,捋了捋胡子:“我就給你削個蘋果吃吃…”
徐牧森會心一笑,舉起酒杯。
“爺爺放心,我明白了。”
酒水一飲而儘。
徐牧森和安暖暖走向了最後一桌,徐父徐母和安山海。
“媽,爸。”
徐牧森開口喊著,安暖暖也走了上來,對著徐父徐母脆生生開口:“爸,媽…”
雖然隻是訂婚,但是預定俗稱,這聲爸媽喊的已經名正言順。
“哎,好,好…”
徐父徐母一時間激動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這輩子就想要一個女兒,茗玥也好,暖暖也好,真聽見她們喊出這一聲爸媽,他們心中激動的都有點手忙腳亂了。
徐母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紅包,是改口費,也是對他們的祝福:“這裡是我們給你們準備的心意,以後好好生活,好好過日子,他要是有什麼地方讓你不開心了,暖暖你就來跟我說,我替你教訓他。”
徐母準備的紅包裡是一張銀行卡,也是他們老兩口這些年讚的養老錢,此刻全部都拿了出來。
安暖暖不在乎多少錢,但是能感覺到這份沉甸甸的關心和感情。
“拿下吧,我以前給老爸老媽要零花錢他們都舍不得多給幾塊,這算讓我再啃最後一次老了。”
徐牧森笑著開口,安暖暖這才伸出手接下了紅包,對著徐父徐母珍重的點頭:“謝謝爸媽,我會好好和他一起過日子的。”
簡單,直接,沒有任何修飾,也不用海誓山盟的許諾,一句過日子,就是所有人最終極的目標。
安山海一旁默默看著今天的女兒,似乎仿佛回到了許久以前,那個穿著婚紗,笑起來溫柔又明媚的短發女人…
“爸。”
安暖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哎…暖暖。”
安山海回過神,看著走到麵前一身婚紗的女兒,他欣慰又有點不舍:“女兒大了,爸爸也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以後也可以給你媽媽交代了。”
安山海幾分醉意,此刻沒有往日的威嚴,反倒是隱藏不住的情緒。
他看向徐牧森。
“牧森,好好對我女兒。”
“爸,你放心。”
徐牧森點頭,走過去倒滿了一杯酒。
安山海舉起酒杯,看著眼前的女兒和女婿,越看也是越滿意,要是暖暖她媽媽也在,肯定也會很滿意的。
眼中幾分不舍最後也都化成了祝福和欣慰。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今天是個好日子,也希望我們以後每天都是這樣的好日子,來,我們一起喝一杯!”
“好!”
徐父徐母都端著酒杯,隨著酒杯的碰撞。
窗外煙花盛開,盛大的煙花秀。
這是徐牧森準備的最後一幕,黑色夜幕下,煙花像是在黑色幕布上描繪的絕美色彩。
滬海市區內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是事在人為,有錢有人有場地,都是可以破例的。
這就是掙錢爭地位的好處。
安暖暖抬頭看著天空盛開的煙花,點點光亮落在她的婚紗上更覺耀眼。
宴會中的人醉意朦朧,此刻都在看著窗外煙花,享受著此刻幸福又祥和的氛圍。
徐牧森和安暖暖來到了二樓的陽台,這裡是看煙花的絕佳位置,兩個人緊緊依靠在一起,微微醉意,煙花璀璨,此刻幸福像是終於有了具象化。
安暖暖則是拿著手裡的徐父徐母送的紅包看了又看。
“怎麼了?”徐牧森笑著問道。
“這個,給你。”
安暖暖想要把紅包交給他。
徐牧森打趣道:“彆人家的女生都是天天嚷嚷著掌握經濟大權,怎麼到你這裡反而不要了?”
作為中原人,很多彩禮還是很離譜的,二十萬起步,車房還都要新的,加上兩大車散禮,整豬整羊,加上什麼請客費,上車費,改口費,一個普通家庭沒有個大幾十萬都下不來。
很多人都是折騰的四處借錢去結婚,往往回的嫁妝可能就是三床被子…而且就算是把彩禮錢帶回來,多半也是在女方身上,美名曰:給我的保障。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有什麼對錯,雙方願意就好。
“這不一樣的。”
安暖暖卻是看著手裡的紅包,搖了搖頭,目光折射著夜空的煙花倒影:“我是老板娘呢,當然要管錢,可我要管的是我們的錢,這是你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攢的養老錢,這錢我們不能要。”
安暖暖話語裡,作為老板娘的霸氣驕傲,同時又溫柔體貼,這截然不同又完美融合的語氣,讓徐牧森看著她越發的迷人。
徐牧森看著紅包又看著她認真的眼神,他忽的歎口氣,伸出手把紅包拿了過來:“好吧,那我就拿回去好了,告訴他們是自己的兒媳婦嫌錢太少,不打算嫁給他們兒子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安暖暖就趕緊想要把紅包重新拿回來,她臉蛋通紅:“我哪有這麼說啊…你亂講…”
徐牧森忍不住笑,手裡紅包卻高高舉起:他們是我爸媽,以後也是你爸媽,爸媽給自家孩子花錢哪有這麼算賬的,這紅包你要是不拿,他們二老恐怕以後真的沒辦法安心養老咯。”
安暖暖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張了張嘴,又沒辦法反駁,最後羞惱的鼓了鼓臉頰:“哎呀…那我拿就好了嘛。”
“這是改口費的紅包,你喊我爸媽才得來的,現在想重新拿回去,你該怎麼辦?”
徐牧森搖晃著手裡的紅包,緩緩靠近安暖暖的麵前。
安暖暖看著他壞壞的笑容,這才知道了這個壞蛋的真實目的。
是啊,連長輩都已經改口了。
那他們之間,也不再僅僅是男女朋友了。
“老…老公…”
這個字眼,安暖暖如今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身份下,慢慢說出,不過此刻她的聲音如同蚊子一樣,還不如此刻她芳心跳動的聲響。
“什麼?我聽不見。”
徐牧森側過耳朵,故意說著。
安暖暖抬眸,今天一整天她的臉頰就像是刷上了一層朦朧的粉紅色,她微微張開紅潤的嘴唇:“老…公。”
“老什麼?”
徐牧森又貼著耳朵湊近一些。
“老公……”
“啊?”
“老公!”
少女用著自己的力氣,這兩個字喊的幾分發抖,安暖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的眼角微微濕潤,這兩個字,她等的好不容易。
如今,終於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喊出這兩字,她又怎麼能不激動,不驕傲。
這一聲老公,就如同綿密的蜂蜜一樣,灌入徐牧森的心頭,他笑著,輕輕把手裡的紅包放進她的手中,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這就對了,我的暖暖老板娘,我的…老婆大人。”
安暖暖的身體一顫,她深深鑽入徐牧森的懷裡,隨著煙花的升空,她笑了,也哭了。
那些曾經遺憾的記憶,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圓滿。
這一聲老婆大人,她也同樣等了太久太久。
“剛才…爸爸他剛才喝多了呢,都哭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流眼淚呢。”
安暖暖看著天邊的煙花,眼眸閃亮。
“嫁閨女嘛,肯定是舍不得,等我們以後生十個八個閨女,我也說不準要哭多少次呢。”
徐牧森笑著開口。
安暖暖紅著臉頰輕輕哼唧了一聲:“誰要生那麼多啊…又不是小豬呢。”
怎麼感覺今天好像所有人都在催他們要小寶寶呢…
徐牧森也是認真思考了一下,認同的點頭。
“那倒也是,那就打個八折,生七個八個好了。”
“什麼嘛,哪有你這麼…這種事情怎麼能打折嘛!”
安暖暖鼓著臉頰在這個賤兮兮的家夥腰間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