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抱著他的手臂:“我跟你。”
……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
四月,已經是盛春了。
路邊光禿禿一個冬天的樹木都已經長滿了翠綠。
四月份不冷不熱的溫度,溫暖和煦的風,席卷著春天充滿勃勃生機的味道。
仿佛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青春。
難怪,人們會把那麼美好的字眼用來總結人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刻。
鄭城四中。
他們停在學校門口,抬起頭看著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大門。
學生早就已經開學了,穿著校服的學生在學校裡追逐打鬨。
高中的學業是辛苦的,但也確實是人生中最難忘的三年。
轉眼,又接近三年。
徐牧森的目光看向學校門口,那片高出來的空地上,有些恍惚。
三年前,一切的開始。
他就站在這裡,手捧玫瑰,對著姚茗玥表白。
三年後…
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安暖暖晃了晃他的手臂:“想什麼呢?”
“也沒什麼,隻是有點感歎。”
“感歎那個時候她沒有答應你的表白嗎?”
“???”
徐牧森乾咳一聲,看著此刻眼神清澈的安暖暖,看起來就像是隨口那麼問了一句。
但是他可不傻,徐牧森略微停頓。
“我是感歎,也好當時她沒有答應我,不然我可能就不會那麼順利的遇到你了,這就叫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懂了嗎?”
徐牧森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小情話這方麵他還是會說的。
安暖暖點著頭,閃動著清澈的雙眼:“我懂了,就像是考大學一樣。”
“嗯?什麼?”
徐牧森一愣。
安暖暖露出甜甜的笑容,抱著他的手臂:“第一誌願滑檔了,怕沒得學校上了,沒辦法所以才去的第二誌願,對吧?”
“???”
徐牧森差點被噎死,這是什麼話?
“彆亂講啊,說的我好像是什麼渣…壞人一樣。”
“你不是嗎?”
安暖暖微微撅著嘴唇哼唧一聲。
徐牧森半晌後笑了出來,捏著安暖暖的臉蛋:“好啊你,故意這麼耍你老公是吧?”
“哼…”
安暖暖嘴角彎彎,肚子卻傳來了咕咕的叫聲:“餓了。”
坐了一天飛機,還沒有來得及吃飯呢,徐牧森點點頭,準備拉著安暖暖回去。
“鈴鈴……”
學校裡傳來了下課的鈴聲,午飯時間到了,高中的學生尤其是小夥子們是最能吃的時候。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下課鈴聲剛剛響起,每個班級門口都立刻衝出來了著急去餐廳乾飯的學生,浩浩蕩蕩的,也隻有高中才會見到這樣的景象了。
徐牧森停頓了腳步,想起了什麼,低頭看著安暖暖:“暖暖,你想不想吃學校裡的炸雞?”
學校裡的炸雞。
曾經的記憶浮現在腦海,那是徐牧森擔心安暖暖沒錢吃飯,總是想著幫她帶一根炸雞腿吃。
現在想一想,都傻的挺可愛的。
“可是,我們怎麼進去啊。”
安暖暖踮了踮腳尖,學校大門緊鎖,門口的保安雖然都是小老頭了,看起來沒有戰鬥力,但是你敢碰他一下,保準給你褲衩子都訛走!
屬於是魔法攻擊了。
徐牧森卻是笑了一下,作為曾經經常跳牆上網的選手,他太知道從哪裡能悄悄進入學校了。
“走,老公帶你翻牆!”
徐牧森拉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安暖暖來到了學校操場後麵,後操場圍牆不算高,旁邊就堆著一個小土包,還被人墊了幾塊磚頭。
徐牧森看了看土包上淩亂的腳印痕跡,很是欣慰。
果然啊,沒有人可以永遠十八歲,可總有十八歲的少年會翻過學校的圍牆,奔赴網吧的樂園。
“你說的就是這裡啊。”安暖暖已經猜到了。
“這牆我已經翻過無數遍了,放心。”
徐牧森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踩著土包扒著圍牆往裡麵看了看。
這裡是一片小樹林,平時也不會有人來,確定了沒人。
徐牧森就靈動的直接翻上了牆頭,回頭對著安暖暖伸出手。
“來吧,我拉你上來。”
安暖暖左右看了看,這種翻牆的事情可都是壞學生才會做的吧。
但是看著徐牧森此刻蹲在牆頭對著她伸手,這一刻,還真有點像是回到了高中的那個時候。
算了,就陪他做一次壞學生吧~
安暖暖嘴角彎彎,伸出手和他抓在一起,徐牧森把她拉上來,站在牆頭,遠處操場儘收眼底。
曾經他們每天吃過午飯也總會在操場上轉圈圈,也會坐在草坪上,這個時候徐牧森就會找各種借口給她捏腳腳了。
“暖暖,來。”
徐牧森跳下牆,對著她張開懷抱。
“彆怕,老公接著你。”
徐牧森舉起手臂,安暖暖站在牆頭,還真有點害怕,可是看著徐牧森的臉頰,她穩了穩步伐,往前一步,輕輕跳下。
失重感傳來,這一刻,安暖暖就像是回到了做輪椅的時候一樣,仿佛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了。
就像是在無儘的虛空不斷的下墜,那種無力感,還是讓她一瞬間的慌了神,整個人都像是木偶一樣緊繃繃的。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穩穩抱住。
“接住你了。”
徐牧森溫暖的聲音傳來。
眼前恢複明亮,徐牧森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在懷裡,看著她呆呆的模樣,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沒事吧?”
看來翻牆頭這種事對於女孩子來說還是有點過於刺激了。
安暖暖緩過神,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抬頭看了看牆頭,這才確定自己真的成功降落了。
看著徐牧森關心的眼神,她的雙眼恢複了色彩,更加明亮:“好玩誒!”
徐牧森愣了一下,看著此刻眼中亮晶晶的安暖暖,倒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一句。
“你這麼看我乾嘛…”
安暖暖有點臉熱。
徐牧森忍不住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沒想到啊,暖暖你這乖乖學生,第一次翻牆就這麼開心?”
“哼,那也是你帶壞我的。。”
安暖暖哼唧著,看向了眼前已經將近三年沒有見到的操場,此刻操場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吃完飯來這裡散步了。
她還是有點緊張的攥了攥裙角,拉著徐牧森的手臂。
“老公…我們會不會被認出來啊…”
這種偷偷摸摸做壞事的感覺,安暖暖還真是第一次體驗。
“我們現在也不過是剛畢業兩年多而已,又不是成了大媽大叔了,而且你這肉乎乎的臉蛋,比人家小姑娘看著還幼稚呢。”
徐牧森笑著捏她白嫩的臉蛋,就安暖暖這個天然的嬰兒肥小臉,還有這清澈的大學生眼神,看著比人家高中生還憨憨呢。
“才不是呢,我早就是大人了,你才幼稚呢”
安暖暖不服氣的跺了跺腳。
徐牧森低頭看了看:“嗯,確實早就是大人了。”
安暖暖臉頰粉紅,伸出小拳拳捶了捶他:“壞蛋…”
“好啦,隻要一會你彆忍不住當著彆人的麵喊我老公,他們應該不會發現我的。”徐牧森哈哈笑著。
“嘁…”
安暖暖一臉誰稀罕的表情,卻是忽然踮起腳尖在徐牧森的耳邊喊了好幾句老公。
徐牧森有點意外的看著她,安暖暖這樣甜膩膩的接連喊他老公的次數可不多。
安暖暖臉頰紅潤,微微避開目光。
“反正,我已經把今天的老公都喊過了,你再想聽也沒有了!”
安暖暖背過身,已經來到了操場的跑道,微風陣陣,吹動著少女的潔白裙擺。
可少女紅透的耳尖,就如同新春的花蕾,曾經,那兩個人在這片操場上說著要成為彼此一輩子的好朋友。
如今,已經早變了稱呼。
曾經那個隻能坐著輪椅,每天被徐牧森推著才能在操場散散步的少女,此刻在陽光下正在閃閃發光。
“徐牧森同學。”
安暖暖轉過身,清澈的雙眼此刻如此明媚,絕美的臉頰帶著幾分嬌憨的可愛,她看著徐牧森,裙擺下白皙筆直的雙腿輕晃。
“要和我一起轉一轉操場嗎?”
來了,本想著這一章直接寫到手術的,但是篇幅太長,斷開不合適,就先發了,下一章手術和出院直接合並一個大章。
完結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