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選者們雖然個體實力不強,但一擁而上之下,也是頗有殺傷力的。
而這些天選者的能力,也是讓孟序再次認識到異能的多樣性。
“喝!”
一個膀大腰圓的天選者爆喝一聲,緊接著便一擤鼻涕,長長如史萊姆的鼻涕瞬間傾斜而出,猶如一把鎖鏈,朝著那穀德琮襲去。
看起來,殺傷力不是很高。
但無論如何,孟序隻能說,這玩意兒惡心人是有一手的。
難怪不用衛生紙擤鼻涕,彆人擤鼻涕是為了擦鼻涕,你是為了養史萊姆啊?!
很顯然,雖然穀德琮現在怒不可遏,乖戾的暴虐之氣近乎於可以說是化為了實質,但望著這讓人看著就有些作嘔的鼻涕,穀德琮還是第一時間恢複了理智。
下一刻,穀德琮毫不猶豫,立馬集中全身氣場,令那無形氣感鋪天蓋地的朝著那鼻涕天選者壓去。
那鼻涕天選者的鼻涕還沒有觸及到穀德琮,便被穀德琮這無形氣感所吹散,一瞬間就落在了周圍幾個天選者身上,登時把那幾個天選者惡心的不想說話了。
而這無形氣感還沒有停歇,直接順著鼻涕來時的路,霎時間便將那鼻涕天選者給裹挾了起來!
“啊!”
鼻涕天選者驚恐的望著四周,他此刻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蟒蛇纏繞住的獵物一般,全身上下都感覺到一陣扭曲的疼痛感,胸口更是發悶至極,有些喘不過氣來。
伴隨著這股強有力的感覺越發越明顯,最終這鼻涕天選者直接被硬生生的憋死,臉色姹紫嫣紅!
穀德琮已經發飆了。
天選者?
自己人?
無所謂,都殺了!
老子不受這鳥氣啦!
穀德琮很氣憤,他在漢東大小也是個鐵畜生,怎麼來南江之後,就被人誣陷成大好人了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不可忍!
緊接著,穀德琮再度發動了他的無形氣感,眼前的三四名靠近他的天選者根本無法看清他的身形,隻能聽到奮力揮動的氣流破空聲。
“該死,注意攻擊!”
“媽的,看不清啊!”
“小心,小心,他來了!”
“……”
這些靠近穀德琮的天選者們根本不知道那股無形的氣感何時會襲來,他們隻能絕望地望著四周,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穀德琮卻不給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迅速地出手,將他們一一斬殺。
整個場麵血腥至極,不到幾秒鐘,滿地都是鮮血和殘骸,令人觸目驚心。
穀德琮的眼神充滿了凶狠和殘忍,仿佛一頭凶猛的野獸,讓人不寒而栗。他麵對著匆匆圍上來的天選者們,雖然頭發散亂,但其眼神卻異常明亮,如同燃燒著兩團火焰一般,緊緊握起拳頭,隱隱有些大喘氣,似乎有些力竭,但還是保持著一頭暴怒雄獅的模樣。
他的氣感充滿了絕對的力量和無可抵擋的威壓,這一幕讓周圍其他的天選者有些不寒而栗心,深深地明白了這位無影無形、恐怖無比的‘冒牌貨’有多麼恐怖。
“這……這絕對是安全區最頂級的高手啊!”
“這樣的高手,竟然來我們天選者這裡當臥底?!還好張司命反應及時,揪出了這個大害!”
“就是因為是這樣的高手,所以才會來這裡當臥底!媽的,就是不知道這個臥底到底怎麼模擬出咱們天選者的氣息……殺了他,安全區必然折損一員大將!”
“如此強悍的異能者,恐怕南江省都沒幾個,如此觀之,這個‘穀德琮’分明就是假名,他的真實名字,怕不就是那個殺害了田司命和王司命的孟序!”
“……”
周圍的天選者們紛紛想著,已經認定了自己心中所想這穀德琮太可惡了,這麼有實力竟然隱藏在我們天選者之中,還好發現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而穀德琮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聲後,已經要瘋了。
“我才是南江司命,我才是南江司命啊啊啊!你們身後那個才是冒牌貨,他才是冒牌貨!”
穀德琮勃然大怒,他雙手緊握成拳,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開來!
“都給我去死吧!”
在這等重壓之下,一個在孟序眼中不過四五級的天選者感受到了穀德琮的恐怖威壓,不禁心生恐懼。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穀德琮的氣感便如雷霆般襲來。
隻見穀德琮一拳轟出,無形的氣感如同炮彈一般狠狠砸向那個天選者,刹那間,天選者的身體遭受重創,鮮血四濺,骨肉破碎,整個身軀瞬間變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好你個孟序!被揭露真相,氣急敗壞了吧?!”
孟序見此,毫不猶豫,指向穀德琮大聲喊著“大家不要怕他!他雖然厲害,但我們這麼多人,他是殺不完的!伱們看,他已經開始大喘氣了,我們一起上,就算是耗也能把他耗死!殺了這孟序,奪回我主的寶物,人人有賞,死後魂歸天國,我主會複活你們的!”
聽到了‘死後魂歸天國’的話語,周圍的天選者,一下子就紅了眼,拚命朝著穀德琮圍殺了過去,邊殺邊喊道“孟序,受死吧!”
“去死吧孟序,早就聽說你膽大包天,沒想到竟然敢冒充司命,我張三一定要收拾了你,為張韜司命效力!”
“……”
聽著周圍的喊殺聲,穀德琮已經人暈了。
什麼孟序?
我不是孟序啊!
我真不是孟序,我真是南江司命啊!為什麼沒人信我?!難道就因為對麵叫得出你們的名字、有魔都來的救兵、有我主賜下的神物而我什麼都沒有嗎?
額……
這麼看來,好像對方確實更像南江司命一些。
穀德琮一揮衣袖,無形氣感擊退了數名能力各異的天選者,大口喘著氣,陷入了自我懷疑階段。
他現在已經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怪異圈子裡,他甚至已經開始質疑起了自己。
是的。
張韜每一項都是真的,看起來確實是南江司命的配置啊。
他也見過漢東司命,漢東司命都沒有眼前的張韜更像是司命。
難道……
我真的是假的,其實是被人催眠了?
穀德琮陷入了遲疑之中,他的行動越來越遲緩了。
畢竟周圍的敵人很多,他雖然無形氣感強橫,但也難以殺光所有天選者。
而望著麵前的這一幕,孟序不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笑意。
真不錯,不用自己動手的感覺真不錯。
殺殺殺,就是要這種自相殘殺的感覺。
桀桀桀。
“司命大人!”
而就在孟序露出魂殿長老般的笑容之時,卻忽然聽到耳畔傳來了一道焦急的聲音。
孟序轉過頭望去,卻見來者正是自詡天選者中小諸葛的陳凜!
陳凜焦急的望著孟序,對著孟序進言道“司命大人,讓魔都的援軍動手吧!孟序這廝極為狡詐與陰險,咱們盛豐的天選者就要死光了!固然咱們天選者殞命後,會被我主吸納,魂歸天國!但,若是天選者們全都沒了,也不利於您接下來開展工作啊!”
陳凜很焦急。
在他看來,‘張韜’的身份已經無需多言,必然是南江司命。
不憑彆的,就憑方才進言之前,那‘桀桀桀’的笑聲,放在魂殿裡,至少也是個長老。
而且對麵的‘孟序’已經發了瘋,若真是司命,怎麼會如此肆無忌憚的殘殺天選者?
所以,對於‘張司命’如此這般坐視盛豐天選者被‘孟序’屠戮的事情,陳凜表示十分不理解。
“放肆!”
孟序佯裝大怒,冷哼一聲,冰冷道“你在教我做事?!你是南江司命還是我是南江司命?!聽我命令,機槍班……不是,陳凜小隊向前移動三十米,撲殺孟序!我的微操,無敵的!”
“他已力竭,莫怕、莫慌!”
孟序的聲音依舊高聲呼喊著。
其實,這些盛豐市的天選者已經意識到不對了。
援軍為何遲遲不下場?
這是在乾嘛?
司命大人難道把我們當成炮灰了嗎?
大夥都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沒人敢反抗南江司命的命令。
所以,上去圍殺‘孟序’,尚且有一線生機。
大家也就隻能咬牙和‘孟序’拚了。
真孟序,假司命在看戲。
真司命,假孟序則是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我是被催眠了嗎?
我沒有感覺到什麼問題啊,什麼情況,記憶都是真的啊,我真的是南江司命啊?
難道我主老年癡呆了,任命了兩個南江司命,所以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轟!”
無形氣感再一次擊退了來犯之敵,而此刻的穀德琮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大汗淋漓了。
周圍的天選者,已經有二十多人被他斃於掌下,當真是凶狠淋漓。
而穀德琮的支持者中,依舊有不少相信他的,因此正在和其他天選者糾纏,自然也是互有傷亡。
穀德琮有些撐不住了,不僅僅是**上的撐不住,還有精神上的。
他的精神狀態從心累到憤怒,又從憤怒到困惑,他都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可見其困惑程度。
如果說在場必然會有一個‘心素’,那麼這個心素一定是他。
似乎意識到了穀德琮狀態不對勁兒,那個跟著穀德琮一路從漢東趕來南江的胡鑫身上全都是血痕,但還是扯著嗓子,對穀德琮大聲喊著“穀哥,你不要被騙了!咱們一起從漢東來的,不僅是你接到了指示、我也接到了指示,漢東的李司命也接到了指示!”
聲嘶力竭、歇斯底裡。
聽到了胡鑫的話語,穀德琮恍然大悟。
是啊!
我他媽怎麼可能被人催眠了。
漢東的李司命聽到了、胡鑫聽到了、我也聽到了!
誰這麼神通廣大,能把漢東天選者高層全都一網打儘?
所以,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