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請上船,我載您過河!”
黎姝抱著楚紫輕飄飄落在船頭。
黑袍男子手持船櫓,很自覺的站在船尾,儘可能多的跟楚紫拉開距離。
船櫓輕搖。
隻在刹那間,小船已到常駐潭中心。
除了三足金烏外,雙方都著急將對方這尊瘟神送走。
“你很急?”
三足金烏斜了一眼黑袍男子,“平日裡見慣了山清水秀,今日在這荒涼之地乘船泛舟,竟彆有一番滋味!你劃慢點!”
楚紫暗暗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把三足金烏給掐死。
你真把他當船夫了?
抓緊送到對岸,讓他趕緊滾吧!
儘管心裡很急,但是楚紫也不好多說什麼,生怕說多了露出馬腳讓對方懷疑。
隻能默不作聲。
黑袍男子訕訕一笑,將船速降了下來。
心裡卻罵個不停,娘了個博一的,就你話多!
三足金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看著黑袍男子,隨口問道
“聽說你是以殺戮證道的大帝?”
黑袍男子冷汗都下來了。
前輩讓他問這個乾嘛?
莫非要替天行道?
前輩既然問了,再藏著掖著也沒用,當下隻能硬著頭皮解釋。
“不敢不敢!晚輩劉元陰雖說以殺戮證道,但心中卻充滿博愛,充滿真善美!”
楚紫淡漠的點了點頭,“看你一身殺氣,明顯你這人很善良。”
“真的?”
楚紫隨口胡謅,“真的!”
“殺戮的儘頭是什麼?是不殺!”
“不殺是什麼?是和平!”
“小劉,你學廢了嗎?”
下意識的,楚紫又開始敲起了鍵盤。
黑袍男子劉元陰果然被他唬的一愣。
嘴裡念叨著楚紫的幾句話出神,“和平?和平”
“殺戮的儘頭是和平”
“也就是說,我尋求突破的唯一可能性是以殺止殺,最終是世界和平?”
劉元陰閉上雙眼,雙手對著虛空不斷比劃著。
狀若瘋狂般的推演著他的棋局。
楚紫看著他心裡直發毛。
我隨口胡謅的你也信啊?
果然!
修煉殺戮之道的人,屬實是有些精神失常。
良久之後,劉元陰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看著楚紫大喊道“前輩,我學廢了!不,是我學會了!”
楚紫
很好,已經神誌不清了。
“前輩剛才所言,令晚輩茅廁大開!晚輩想要趁著刹那間的靈感,回歸我本體那一界去感悟一番,不知前輩”
不等劉元陰說完,楚紫便催促道,“快快快!抓緊走!”
腳下小船在眨眼間便到常駐潭對岸。
劉元陰站在小船上,躬身行禮,“前輩今日賜下天恩,他日再見時,小劉必傾儘所有相報!”
看他這般鄭重的樣子,楚紫卻有些莫名其妙,“你說真的?”
“若有食言,天誅地滅!”
一直沒有開口的黎姝直呼好家夥!
帝級強者一般不會許下與天地有關的承諾。
一旦做不到,必會遭受大道反噬。
甚至有可能從帝位上跌落凡塵。
劉元陰敢這麼說,足以看出楚紫的話對他有多重要。
“對了,你不好好在你那一界帶著,跑到這來做什麼?”
劉元陰一愣,道“不是前輩讓我來的嗎?”
“我?我什麼時候讓你來了?”
“剛才前輩不是說讓我搞快點嗎?”
楚紫徹底無語。
剛才說的搞快點是讓黎姝抓緊開溜,誰承想居然把大帝給召來了。
“前輩,我得抓緊回歸了!不然次元裂縫一旦關閉,我本體將受重創!”
“再往前,前輩要多”
話未說完,劉元陰趁著次元裂縫還未閉合之際,匆忙投身其中。
徹底消失在了天元大陸。
不過,終有一天他還是會回來的。
剩下三人麵麵相覷。
“你說他是學廢了,還是學會了?”
“這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三足金烏好奇,“什麼?”
“如果學廢了,他必定精神失常。”
“可如果真讓他學會了,那他將一人獨占兩條大道!”
“殺戮與和平!”
三人邊聊邊往異族深處走去。
一路上沒再遇到人族禁區。
再往前,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