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超脫於世間的高手這麼沒溜。
“我因你而來。”
“哦?為何為我而來?是想殺我嗎?”
您抬舉了呀!
這玩意誰打得過你啊?
你沒看紫雲跟玲瓏都嚇麻了嗎?
這個問題非常尖銳刁鑽。
回答是那就開打。
回答不是,那就得說說你為什麼來找我了。
這個原因,楚紫暫時還沒想到。
其實在問完這個問題之後,初代黎姝也後悔了。
兩人都在瘋狂腦補,猜測著對方的心思。
這種鋼絲上遊走的感覺,既讓兩人心裡緊張,更讓兩人心裡亢奮。
沉默了片刻後。
楚紫搖了搖頭。
“世間之事,並非非黑即白。”
黎姝再問,“那你前來,是黑是白?”
楚紫再答,“非黑非白。是黑是白,在你,不在我。”
“我若黑?”
“我便白。”
“我若白?”
“我亦白。”
“當真?”
“當如是。”
話說完,兩人背後同時升起諸天異相。
一尊神女相浮現在初代黎姝背後。
楚紫則是萬千大道交織成天地萬物之景。
眾人???
人言否?
好好說話就這麼難嗎?
非得說一些彆人聽不懂的,才能顯示出你們的強大?
初代黎姝眼神變幻不停,最終還是站在王座前,看著楚紫輕輕撫掌讚歎。
“不愧是你!你果真未曾令我失望過。”
楚紫悄悄鬆了口氣。
這場看似簡單,實則步步危險的交鋒,最終以初代黎姝的退步結束。
兩人步步禪機。
以黑白代表各自立場,又以黑白代表生死。
白即生。
黑即死。
楚紫用非黑非白表明自己不願動手的想法。
又用是黑是白,把問題拋回到初代黎姝身上,讓她做抉擇。
初代黎姝便發問,自己若為黑時,出手會如何?
楚紫以白作答,自信初代黎姝殺不了他。
初代黎姝再問,自己若為白時,不出手又會如何?
楚紫便以白回應,自己並無動手的意思。
當初代黎姝問出當真時,就意味著她的心態已落入下風。
楚紫就以當如是,順水推舟,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此等禪機,每一句話都是對彼此心思的猜測與考量。
稍有不慎便會讓自己陷入絕對的劣勢當中。
她雖然落了下風,卻並未露出破綻。
又是一段窒息到令人發瘋的沉默。
初代黎姝霍然抬頭,直直的盯著楚紫平淡的目光。
雙手抬起,對準了紫雲與玲瓏。
後者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楚紫則麵無表情。
他清楚,如果初代黎姝對倆人動手的話,自己做不做表情根本就沒什麼用。
還不如擺個雲淡風輕的司馬臉,讓她猜不透自己心中所想。
初代黎姝二指曲彈。
“刷!”
“刷!”
兩道靈力準確的打到紫雲與玲瓏的身上。
兩人生機全無。
楚紫淡淡的站在那裡,目不斜視,似無所覺。
“好。”
“你果真沒有食言還是說你看透了我的手段?”
初代黎姝的氣息一下變得淩厲起來。
殺手稍作抵抗,便大口咳血,被氣浪推飛出去。
楚紫有萬千大道的異相抵擋,一時之間倒沒什麼感覺。
隻是這女人該不會真瘋了吧?
我沒有食言?
我看透你的手段?
你戲份怎麼這麼足?
怎麼辦?
麵對著氣息不斷高漲的初代黎姝,楚紫心裡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