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這樣傷害她!”
馮義麵色猙獰的吼出這句話。
周身劍光浮現,獨屬於元嬰真君的威壓鋪開。
緊隨其後的,是他修道千年,領悟出的劍域!
剛剛還興致勃勃吃瓜的圍觀群眾,哪會想到對方如此瘋狂,一言不合就要動手,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猝不及防下,被震的連連後退。
元嬰修士還好說,那些看戲的結丹修士麵色一白,有些甚至被震出了內傷,嘴角溢血,麵色不善的盯著馮義這個劍修。
能參加這個拜師宴的結丹修士,幾乎都是大勢力的後輩,俗稱修二代。
雖然如今修為尚淺,但將來成就元嬰乃至更高,也是早晚的事,如何能忍這種屈辱。
一個個心中已經在想著:回去後,該如何給這位癡情劍修“揚名”,好讓他從此在聚寶星上待不下去!
位置靠前的萬君與聶立深,趕忙運起法力抵擋,徐徐向後退去,以免被殃及池魚,嘴中則罵罵咧咧道:“瘋子!這種場合動武,不想在聚寶星混了吧!”
同時,他們心中不免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他們相識也有千年了,彼此間算是較為熟絡的。
遙想當年與馮義的初見……
年紀輕輕,一身熱血,為人雖沉默寡言,但外冷內熱。
當時足可稱得上一句天才少年,劍道少俠。
彼時的三人互為好友,評酒論道,仗劍天涯,共謀凝嬰,好不快活!
而今,少年劍俠成為一方護法,卻為了一個頗為不檢點的女人,直接不分場合含怒出手,當真物是人非……
看著這樣的他,聶立深隻覺得從其身上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遙想曾經,自己也為了那個女人,做過許多傻事,樹敵眾多,甚至有次危及到了生命……
直至如今情絲寸斷,方才幡然醒悟,生出了退隱之心。
想到此處,不免望向了那個曾經朝思暮想的女人,見其依舊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躲在馮義身後,默不作聲的看著一觸即發的鬥爭,隻言不發。
明明江道友已經給出了台階,隻要道個歉,順著話題承認兩人不熟,是自己唐突了,便可將此番爭鬥消弭於無形。
她卻隻擺出柔弱之態,博人同情,看著他人為她衝鋒陷陣……
當真是個薄情寡恩,害人害己的妖女!
當初的自己真是瞎了眼,還好為時不晚……
“哼!”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令人齜牙的刺耳破碎聲。
劍域,碎了!
堂堂一代元嬰劍修,耗費一生,唯修一劍,曆儘萬難所修出的劍域,竟被一位煉丹師的冷哼,震碎!
關鍵,圍觀眾人並未發現,絲毫的法則波動。
這說明什麼?
說明江嵐釋放領域時舉重若輕,並未波及到任何人,且領悟的法則領域很強,能夠瞬間碾碎一位同階強者的領域!
這與馮義動輒一驚一乍,劍氣亂飛的爆裂場麵,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場眾人都是深諳修行之道的,誰強誰弱,一眼便知……
“怎麼…可能!”
有人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馮義神色蒼白,雙目無神,嘴角溢出鮮血,踉蹌著後退幾步。
落入了他曾經夢寐以求的懷抱中。
當然,若是可以,他絕不想以這種狼狽的模樣,對上她那委屈震驚的目光,眼神還有著一絲擔憂……
[她在關心我!]
[我還可以!]
“啊!”
馮義的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那或許便名為“愛”吧!
總之,他又行了!
馮義以指並劍,想要將自己的尊嚴、感受到的溫暖愛意,統統化作一劍,取了此人狗命!
“馮義哥哥,不要再打了!”
一聲悲切切的啼鳴,讓場麵為之一靜。
眾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那個引發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上。
隻見劉夢靄眼眶微紅,淚珠將落未落,懷抱著馮義,素手按在對方運起的劍指上,朝他微微搖了搖頭:“都是我的錯,要是小妹沒有來參加這個拜師宴就好了……”
隨即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氣定神閒的江嵐,滿是哀求道:“江道友,如今你已拜入範宗師門下,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還請念在那株‘幻滅心蘭’的情誼上,放我等離去吧。”
“我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
好家夥,不愧是元嬰級的綠茶女,博人同情是有一套的。
先是塑造敵強我弱……
江嵐如今確實要飛黃騰達了,仇富心理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
這場拜師宴辦的又如此有排麵,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
果不其然,現場某些人,看向江嵐的目光有了變化。
尤其是後麵那句,看在‘幻滅心蘭的情誼上’。
幻滅心蘭大家都懂,那是能助修士成就元嬰的靈物,能將此物拿出來,即便是雙方交易,都是一份大情。
結果這人僅僅一個擁抱,就開始小題大做,未免太不是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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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一下怎麼了?
就算那是個婊子,賺的難道不是咱們男人?
“哼,這便是你說的‘幻滅心蘭’。”
江嵐直接將先前從對方那交換來的‘幻滅心蘭’給拿了出來。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葉片缺失,花朵懨懨的,底部的根都沒了一半。
身上不僅沒有高階靈藥該有的寶光與靈蘊,反而充斥著一股腐敗之意。
“此物,乃我與你公平交易所得,各求所需。”
“難道隻有你的‘幻滅心蘭’珍貴?我的四階天雷竹就是泛泛之輩了?”
江嵐聲如洪鐘,正氣凜然。
其他人聞言,看向劉夢靄的目光又有了些變化,多了些不屑與嘲弄。
“我還說呢,江道友如此人物,豈會是那無情無義之人?”
“原來隻不過是株殘破的‘幻滅心蘭’,此物完整確實價值不菲,但這模樣,送給我都不要!”
“是極,江道友願意以傳聞中的‘天雷竹’交換,已是仁至義儘了,此女竟然還反咬一口。”
“哦,我懂了,怪不得舉止如此輕浮,怕不是為了挑撥江道友與其道侶的感情,好從中上位!”
“道友此言合理!一看江道友即將飛黃騰達,若是得手,未來道途的資源怕是不缺嘍!”
人群中,有人發現了真相。
但劉夢靄自是不可能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