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習慣像那樣正麵開打啊。禦阪同學和那隻狗?要是被那種高火力的流彈打中哪怕一發,都會把我炸成碎片啊。
本來,操縱人心的第五位就和純粹的機械製品的相性很差。子彈和炮彈自不必說,心理掌握恐怕也無法操縱那些頭發的團塊。看不到確切的“臉”或“身體”的話,食蜂就很難想象能力會奏效。
更重要的是
“……”
當她穿過半球形拱門下方,踏下幾級石階後,食蜂把手伸進掛在肩上的挎包裡。
正在此時。
咚!!
又有敵人以捅破階梯的架勢,從下方竄了出來。
由陰險的金色頭發彙聚而成的毀滅洪流垂直地爆發出來。
“再小的可能性也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食蜂操祈苦笑著。
她聞到了一股生鏽的氣味。
……說頭發突然爆發出來是很簡單,但食蜂怎麼看也沒辦法應對這次奇襲。由於她沒能提前發現,導致她被正麵擊中,在空中轉了一圈,後背著地,倒在了凹凸不平的破碎石階上。由於她通常就不習慣這種戰鬥,所以她也不理解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傷害。隻是當她試圖站起來時,後背爆發了劇痛。
“……!!”
她咬緊牙關,用鏈子把挎包拖到自己跟前,從裡麵拿出了一個電視遙控器。
然後她把遙控器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痛覺切斷。將全身的疼痛緩和到不妨礙身體活動的程度。”
做到這一步總算是可以動了,可實際上她並沒有治療自己的傷勢。在最壞的情況下,大意地活動身體反而會加重傷勢。
她是對人類的專家,所以在滿是無人兵器和怪物這些沒有人心的東西的戰場上毫無容身之處。
因為沒人能看見她,所以不會有人來。
親自解除了身邊的安全措施的人,就是食蜂操祈自己。
此時。
那團黃金就像大蛇一樣盤起,從各個角度觀察著食蜂。
然後它低聲說道。
“人類還真是奇怪的生物。”
“我也承認這個樣子看上去確實很瘋狂。”
食蜂操祈將手伸向自己的脖領。
從豐滿的胸口之中拽出來一根項鏈。
在項鏈的一端,有著一個精致的哨子。
防災哨,也叫高頻哨。這種哨子的特殊設計能發出聲音,在地震發生後可以吹哨來求助。
顫抖著手,食蜂操祈將哨子握住,但並沒有吹響。
那個少年早就不是第一次被趕到死亡的邊緣了,食蜂不想讓當麻再度陷入危險之中。
她很害怕。
她害怕自己所愛的人會在自己麵前變成一灘碎肉。
食蜂操祈不是茵蒂克絲,也不是禦阪美琴。
雖然她這次被逼到了表麵的舞台上,但她本來就是亞雷斯塔那樣的幕後派。她是在陰暗的世界中操縱很多人,一邊牟取利益一邊排除危害的常盤台女王。
世界的命運,人類的未來?管他那麼多。
就像亞雷斯塔為了保護莉莉絲而偏離了原路一樣,蜂蜜色的少女也不惜為了心愛的事物走上彆的路。即使被本人覺得自己惡心,被他投以夾雜著失望的歎息也罷,食蜂也不在乎。
黃金往上延伸。
這就是艾瑟化身。
那個由頭發編織而成的天使的偽像,明確地鎖定了目標。
隻是隨便現身,它就無情地摧毀了組成那座古城的數十甚至數百噸的石頭。這種攻擊雖然看上去不是那麼的華麗,不是動不動就爆星的攻擊。
但強弱往往不是看特效的。
至少,食蜂操祈是找不到任何方法能抵擋這一擊。
但她仍然選擇抵抗。
除了切斷痛覺以外什麼也做不到的食蜂操祈,隻能露出笑容道。
“我隻希望,大家都能有完美的結局,我隻是一介配角,結局,也就那樣吧”
轟!!!!!!
世界震動了。
食蜂操祈內部的時間停止了。
大惡魔科隆尊的艾瑟化身,確實無情地打出了足以破壞地殼的一擊。
但是。
剛才的巨響並非來自金色的天使。
“rrrrry!”
那個聲音並不是學園都市的第五位,也不是科隆尊。
上條當麻之所以戰鬥,隻因為他是上條當麻。
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線索,當麻始終都會出現在事件裡。
滋滋滋!!就好像人肉被銼刀削去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的痛苦想必遠勝於食蜂操祈用力量欺騙了痛覺之後的感受。
那道本來就難以接受的傷口再度受到了強烈的一擊。上條用自己的手臂作為護墊強行按上去,稍微改變了艾瑟化身的軌跡。這既不是躲避也不是防禦,削肉斷骨的付出和收獲完全不對等。如果要被垃圾車迎麵撞上去的話,讓身體的哪個部位去承受比較好?麵對這種毫無意義的抉擇時,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光是劇痛產生的信號,哪怕當場死於休克也不奇怪。
事態停在了99。乍一看所有齒輪都是契合的,可最關鍵的一個卻缺失了。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來了。即使力明明無法傳達過來,但都不重要了。
這種結果,除了奇跡以外還能是什麼?
食蜂操祈,再度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奇跡。6604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