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和萊特對視一眼。能看到薩麥爾臉上出現這種表情，倒也稀罕。
隻是......薩麥爾消失後，那就是場硬仗。
四人看著麵前的德川賴三院，沉默了很久。
哈特還沒有見過德川賴三院，高爾看著幾個月前拍賣會才見過的家夥，現在就變成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唐昊拿著從哈特那搶來的手槍，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彈夾退出，再次安上，然後打開保險。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在恐懼，也在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
萊特雙手握著之前飛到身旁的棒球棍，擰了擰脖子，但手微微顫抖，汗水從他的掌心滲出，讓鋼製握柄變得濕滑。
哈特將那把剛撿到的長刀橫在身前。他並不是戰鬥型的人員，準確說他在學院就是計算機後備役，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腔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那怪物不斷滴落黑色粘液的軀體。
而高爾，這位當年斬殺‘懶惰’的英雄，三步並作兩步衝向不遠處自己帶來的行李箱，從裡麵抽出那柄足有一人高的單手斧。斧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斧柄上纏繞的皮革已經被汗水和血跡浸透，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深褐色。
這才是他的武器。
怪物似是感到了壓力，發出一聲金屬摩擦般的嘶吼。那聲音不是從那無法閉合的嘴中發出，而是從它整個軀體的每一個縫隙、每一片魚鱗和龍鱗的間隙中同時震顫而出。
被改造成功，那就是龍種，沒改造成功的，雖然是失敗品，但也是無限接近龍種的混血種。
這種怪物，啟示這種在混血種世界評判能力地位之一的東西，在這個怪物麵前完全失效。沒有任何預告，沒有任何提示。他們之間，隻有最純粹、最原始的死鬥。
高爾率先攻擊。他的身體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牛，低吼著衝向怪物。單手斧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劈向怪物那覆蓋著龍鱗的右半邊身軀。
斧刃與鱗甲相撞的瞬間，迸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高爾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武器。可攻擊並非毫無效果，幾片黑色的龍鱗被斧刃削落，露出下麵暗紫色不斷蠕動的肌肉。黑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在高爾的臉上和胸口，帶著灼燒般的刺痛。
這血，帶有腐蝕性！
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鋼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橫掃而來。高爾來不及躲避，尾巴的側麵狠狠撞在他的腰腹部，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地麵上，發出骨骼斷裂的悶響。
“該死！”萊特提著棒球棍就衝了上前去，棒球棍高高舉起，對準德川賴三院那布滿魚鱗的身軀狠狠砸下。鋼棍擊中那層死灰色的皮膚，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皮膚凹陷下去，卻沒有破裂，反而像是某種彈性極強的橡膠，將棒球棍的力道完全吸收。
“該死！”萊特直視德川賴三院空洞的眼睛，結果那手腕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過來，五根手指如同鐵鉗般扣住萊特的脖頸。那些發黑腐爛的三根指甲和兩隻利爪，瞬間刺入他的皮膚，鮮血順著脖頸流淌下來，染紅了他的衣領。
萊特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瘋狂地拍打著怪物的手臂，卻無法撼動分毫。他能感覺到那些銳爪正在緩緩深入他的肉裡，觸碰到他頸動脈的外壁。
唐昊立馬衝到德川賴三院身後連開三槍，子彈精準地命中頭部。三發子彈直接射入那無法閉合的嘴中，從後腦穿出，帶出一大團混合著腦漿和黑色粘液的汙穢物質。
德川賴三院的動作停滯了一瞬，握住萊特脖頸的手微微鬆開。萊特抓住這個機會，左手拚儘全力掙脫束縛，右手直接握拳擊打在太陽穴上。
然而，那個本該致命的創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黑色的肉芽從傷口邊緣瘋狂生長，如同無數條蠕蟲般，在短短幾秒內就將彈孔完全填補。
唐昊將手槍塞入德川賴三院的嘴中，繼續開槍，趁機一腳踹在萊特的腹部，將萊特踹飛那手掌的鉗製。哈特則側麵發動偷襲，他的長刀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怪物軀乾上那條連接兩邊身體的縫合線，刀刃切開那些不斷開合的肉芽，深深沒入怪物的體內。
滾燙的腥臭黑血順著刀刃噴湧而出，濺滿哈特全身。
德川賴三院發出一聲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尖叫，它的整個身體開始劇烈痙攣，那些原本就在不斷抽搐的肌肉和鱗片此刻更是瘋狂地扭動起來。
尾巴再次揮動，這一次的目標是哈特。
尾巴末端帶著三棱狀的骨質尖刺，眨眼的功夫，瞬間刺向哈特的胸口。哈特側身閃避，但他根本沒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唐昊又是一腳踹在哈特的小腹上，將哈特踢開，尖刺才堪堪劃過他的左臂，沒有一擊斃命。
哈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傷口從肩膀一直貫穿到手肘，帶起一大片皮肉和鮮血。白色的骨頭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中若隱若現，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哈特咬碎牙根：“校長，這種怪物有弱點嗎？”
“這種怪物的弱點，就是耗死，懂嗎？”高爾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內臟幾乎碎裂了一半。
龍種，最完美的怪物！
那無限接近龍種的，也是完美的怪物！
都已經是完美了，哪裡會有什麼弱點？甚至專門對付七原罪的‘黎明’都會失效。能造成傷害的，那隻有比它更強的怪物。啟示是失效的，因為四個人的啟示都不在危險序列內，而此刻的德川賴三院，顯然‘進化’得沒有啟示，隻有強悍得如同坦克的肉體。
高爾再次舉起單手斧，朝著怪物衝去，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退縮，隻有純粹的、野獸般的戰意。
單手斧再次劈向怪物，這一次他瞄準的是哈特攻擊的那條連接兩邊軀體的縫合線。哈特剛才的攻擊證明那裡是這個畸形造物的脆弱點。斧刃帶著破風聲斬下，切開那些不斷開合的肉芽，卻再無法繼續。
他砍到了動脈，但此刻的動脈像一根鋼管一樣，硬得斧刃都歪了一個口子。
真他媽該死！
誰想到進化，連血管都能弄成坦克的炮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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