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從沒有將齊舞陽放在眼裡,還曾嘲笑寧王自甘墮落娶了個奴婢當王妃,他現在看看才知道眼瞎的是自己。
更重要的是,溫婤是唐徽言的媳婦,齊舞陽跟溫婤是結義姐妹,而唐徽言握著邊關的軍權!
梁王看著幕僚陰陽怪氣的說道:“真是想不到,心機最深的居然是寧王,我一直以為他是個短命鬼,不曾把他放在眼裡。”
父皇偏愛寧王又如何,一個身體不好,注定不長壽的人,又無生母庇佑,又有什麼威脅。
“王爺,您可還記得,當初太子妃就是因為針對寧王妃與而被皇上不喜遷怒。也正是從那次以後,東宮似乎就事事不太順利。微臣雖查不到證據是寧王妃所為,但是未免太過巧合。”
“還有太素宮發生的事情,王爺還記得嗎?”
怎麼會不記得?
皇後讓幾位王妃去侍疾,結果就傷了寧王妃,當時隻覺得是皇後有意針對,如今想起來未必就是如此。
“王爺,這些事情微臣認為您還是要跟太子殿下提個醒。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王爺。”
梁王負手在室內不斷地轉來轉去,麵色變化不定,“不過都是懷疑,有沒有真憑實據,本王如何說動太子?”
“王爺,這世上最複雜的便是人心,無須證據,隻要太子起疑就足夠了。橫水關的事情若不是寧王,太子殿下也不會處處被動,黃定周姚秦之死,黃司業狀告靖國公,讓皇上對太子的不滿越來越多,若無人從背後推動,事情怎麼會一件接一件發生。”
“你懷疑寧王?”
“是。”
梁王皺眉不語。
“王爺,此事不能拖,唐徽言送妻子回京待產,千裡迢迢對於一個孕婦而言可是很危險的。唐徽言為何要這樣做?必然有理由。”
“即便是定邊侯府太夫人過生辰,也不該折騰一個孕婦,萬一肚子的孩子有個閃失呢?”
“王爺,如今信王跟寧王越走越近,太子殿下對王爺也略有疏遠,如今對王爺十分不利,王爺不能再猶豫了。”
所有人都在變,隻有梁王還在原地,這自然是不行的。
梁王沉著臉,“皇後與太子一直對我跟母妃有所防備,我即便是說太子未必全信。”
“王爺,無須太子全信,隻要信三分就足夠了。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利,王爺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得到太子的信任,要做事師出有名才好啊。”
梁王深吸口氣,他如何不知這個道理,隻是這麼多年他跟母妃已經習慣了壓製自己,他目光陰沉的看向窗外。
太子又如何,太子之上還有天子,天子又不是隻有太子一個兒子。
他說的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該輪到他做這個漁翁了。
皇帝的幾個兒子裡,太子是皇後嫡出最為尊貴,寧王沒了生母最受父皇偏愛,信王性子也比他更活潑一些,偶爾也會博得父皇的眼神,隻有他是幾個兄弟裡墊底的那個。
不甘、憤怒、羨慕、嫉妒這些年裹挾著他,讓他喘不過氣。
他不能一輩子做墊底的那個,他要成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