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朵赤色的鮮花在他的肩頭綻放了,美麗的花,有著纖細的花瓣,花瓣連珠,帶著血一般的色澤,優美無比,而雷路卻不知這朵花的名字。
而在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他為何會沉寂在這歌聲之中?而他肩頭的赤色鮮花又是從何而來?
星樓的第五層感受不到樓下的任何震動,不知道此刻烏夜啼還在製造騷動沒有,拍去了肩頭的鮮花,雷路一握拳頭拍了下腦袋,自責道“我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這呆著,快繼續行動!”
說著,他稍稍打開了大門,透過細細的門縫,他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丹格其利,而是大門內的另一個身影,那是一個海盜少女,一位頭戴著赤色鮮花的少女,她雙手在胸前十指相連,頭戴著黑裡透紅的麵紗,麵紗下透漏出朦朧的臉影,而她的眼,似乎能在空氣中卷起漣漪,雖然看不清,卻使人為之深深著迷。
雷路被迷住了,但他不想再次被這歌姬所惑,抖擻了精神,從腰間掏出了一柄暗殺用的匕首,準備行動。
就在雷路想要行動之際,歌姬的歌聲突然停止了,雷路的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此刻他最不敢想象的一幕發生了,歌姬的歌唱完了,這說明丹格其利將不再全身心投入歌聲之中,對於他的刺殺難度急劇增大!
“管他的,不能再拖了!”雷路說著,不再猶豫,推開大門,亮出匕首,匕首反射著赤色的幽光、寒芒。
推開了大門,他看見了一個赤色的世界,赤色的花海,而這赤色的鮮花,正是方才開在他肩頭的鮮花一模一樣,這些鮮花到底來自哪裡?雖然雷路內心疑惑,但是他不能糾結這些,他的任務是刺殺丹格其利!
他飛身而起,一聲大喝,整個人突然出現在了丹格其利的身前,匕首架在了丹格其利的喉嚨上,此刻的丹格其利驚恐萬分,不過具有豐富經驗的他手已經放在了報警裝置上了,他想按下,卻不敢。
“你想試試你的手快得過我的匕首嗎?”
雷路此時完全無視了身後的歌姬,他的目光如同刀子,連帶著話語刺入了丹格其利的內心,此刻的丹格其利在顫抖
著,他說道“放過我,我是被上級逼的,我可以給你錢,給你一切,也可以把我最心愛的歌姬送給你!”
聽見“歌姬”二字,雷路的目光頓時異常了起來,他才想起了身後的歌姬,他想回頭看,但是他在克服著,他必須執行任務。
經驗老到的丹格其利自然察覺到了雷路此刻的異常,就在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他朝後一退,手掌按下了報警裝置,警鳴聲在歌廳回蕩著,也回蕩在星樓間,聽見警鳴聲的,還有烏夜啼。
“這家夥”
烏夜啼似乎有點兒吃驚,歎了口氣,隻得抱怨道。
讓雷路吃驚的是丹格其利的速度竟然這麼快,隻不過,很快,他對丹格其利的吃驚頓時消失了,丹格其利雖然有著極快的速度,可他竟用他奇快的速度跑到了歌姬的身後抓住歌姬的肩膀。
“擋住他,擋住他!”
丹格其利在吼叫著,也是在命令著,他知道,隻要再拖一會兒就能等到救兵了,隻不過他對外麵的狀況覺然不知。
“這個窩囊廢。”雷路見此,真想破口大罵,隻不過這是個敵人,他的心在暗自吐槽道“我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雷路在朝著歌姬與丹格其利逼近著,丹格其利被嚇得腿都軟了,而歌姬反而靜靜地站在雷路的麵前,絲毫不畏懼,身後的的丹格其利反複命令道“不許離開我,反則我殺了你!”
歌姬似乎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耳中,透過麵紗,雷路看見她朦朧的雙眼,雙眼之中除了哀傷,還是哀傷。
“丹格其利,你竟然拿女人當盾牌,你這個窩囊廢!!!”
雷路終於忍不住了,他緊握這匕首,怒斥道“你從這個歌姬的身後出來,我可以放下匕首,和你決鬥!”
丹格其利被嚇得腿都軟了,回應道“不可能,我怎麼可能相信你,不可能,有種你先殺死她啊!”
“你”雷路似乎要說些什麼,卻被卡在了喉嚨,按理說,他完全可以殺死這位海盜歌姬的,但是,不知為何,他卻遲遲下不了手。
就在這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這個神秘的歌姬,竟不顧丹格其利的命令,側開了身,為雷路讓出了路。
雷路很吃驚,險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他便抓準了機會,這次他不會在給丹格其利逃跑了,丹格其利速度很快,雷路的速度更快,頓時間,他的匕首不偏不倚地插在了丹格其利的胸口上,丹格其利瞬間斃命。
雷路深呼吸了口氣,取下了匕首,喘著氣,此刻,周圍血色的花開始凋零了,取而代之的是茂盛的綠葉,他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目光轉向那位神秘的歌姬,似自問又似疑問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丹格其利死了,這裡很安靜,真的很安靜,許久,才有聲音打破了寧靜,打破這寧靜的便是這歌姬了,她的聲音很柔美,而也她的歌聲相符的是,那股悲傷的氣息“曼陀沙華,是這些花兒的名字。”
聽到了“曼陀沙華”四字,雷路有種似曾聽過的感覺,卻想不起來,那位歌姬見雷路沉默了許久,又說道“它們又被喚作‘彼岸花’,是開在黃泉路上的花朵,它們夏天結葉,秋天開花,花葉不曾同時綻放,故稱為彼岸花。”
“‘悲傷回憶’‘相互思念’‘優美純潔’,這是曼珠沙華的話語,我是對這種花不感興趣。”就在海盜歌姬為雷路介紹“彼岸花”之時,另一處傳來了聲音,那聲音富有磁性,非常吸引人,雷路很快便辨識了出來,來者是烏夜啼!
雷路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問道“你完成任務了?”
烏夜啼搖了搖頭“外麵的家夥都給我放倒了,現在就差你眼前這個了。”
聽言,雷路的目光側向了身旁的歌姬,眼神中透露出他此刻百感交集的情感,而雷路的一舉一動都被烏夜啼看在眼裡,他笑了笑說道“你可要知道,包庇海盜可是要被視為叛逆賽爾的。”
歌姬的麵紗拂動著,透過麵紗,雷路看到她朦朧的臉龐,他想說些什麼,可看見她的平靜,卻無從說起。
終於,他才靈機一動,解釋道“剛才她幫了我,我希望能從寬處理”
“她幫助你?怎麼個幫法?”
麵對烏夜啼直插心底的質問,雷路答道“剛才她,給我讓出了路讓我殺死了丹格其利。”
烏夜啼歎了口氣,說道“你明明可以連帶著她一起殺死,何必呢?”
烏夜啼不再言語。
沉默了片刻,雷路連忙側過身想歌姬鞠了個躬,又說道“剛才謝謝你協助我完成任務,請問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麵對雷路的鞠躬,赫亞雙手搭在腿上,微微取屈下雙腿,似乎在做回敬的意思。
“赫亞。”
聲音柔美,好似頓時吊起了雷路的心弦,這個名為赫亞的歌姬告訴了雷路他的名字。
而此刻,除了雷路與赫亞,在一旁卻似站在角落中的烏夜啼眼神中綻放著寒光,銳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