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當有執念隨往,亦有聖緣跟動,那白羽的雲凰血脈,便可為他所用,從而抵擋通天,再除九幽。
九幽聽聞,卻並不受他言語的影響,反而譏諷地對雷功說:“咂咂~小輩,那奪心的手段到底是被你破了,既然心神擾不得,本座也就親自出手,到時休怪這娃娃無有活命。”
“哼!!還是那句話,小風子不在,你,也就不在!!”雷功亦起威脅,回應九幽。
“嗬。”九幽冷而不屑,再無過多言語。
之後便在暗中施展力量,一股往斷玄機的威能自風塵眉心處迸發,破去了雷功的紫霄沉魔印,同時又將風塵一身走遍。
唰~漱漱漱……
铩铩之感伴隨著他一身血液的流動,隻在頃刻間就已順著他周身脈絡將他網羅,那一處處青筋暴起,其暗中透出的墨染於間,竟已將風塵的血脈侵染大半。
雷功眼見如此,心知九幽已借通天籙之能,壓製了雪夜飛鷹槍的抵擋,也開始準備起要吞噬風塵的元神,看來他一身血脈儘染,就是九幽開始動手之時。
“小風子,千萬要守住自身,莫讓雷伯伯痛下殺手。”雷功心下焦急,卻也明白還不是他動手的時刻,隻能在一旁緊緊盯著,盼著風塵能夠祭動血脈。
“雷堂主,彆急彆急,這小家夥肯定沒事的。”莊陌又開口了,像是想給雷功寥吃顆定心丸。
但雷功似乎不買賬,沒搭理莊陌,扭頭想了想,才慢悠悠地問:“你這家夥,每次關鍵時刻都冒出來,到底圖個啥?是不是有啥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雷堂主,您這是在怪我讓事情走樣了?”莊陌反問。
“不好說,要不是你把小夢叫醒,她怎麼會變得這麼飄渺?”雷功冷冷地回了句。
莊陌一聽,無奈地歎了口氣:“雷堂主,您這麼說我可真是冤枉啊。那風家夫人就算我不叫醒,她也快自然醒了,我隻是讓她早點醒過來而已。再說了,我這麼做不也救了這孩子的命嗎?這也能算錯?”
“對錯你自己心裡有數。”雷功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
“您這麼一說,我也沒啥好說的了。反正,在您眼裡,啥錯都是我惹的。”
“彆提當年的事,當年要不是為了救你,阿離能被逮住嗎?小夢差點元神都沒了,要不是風老弟豁出命去救,她能回來?”
莊陌話還沒說完,就被雷功打斷了,看來提起過去的事,雷功火氣不小。
莊陌也不爽了,說起當年的事也帶著點怨氣:“那件事我確實有責任,但雷功,你也彆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你要是不那麼死守規矩,阿離怎麼會叛出師門?她在瑤池,又怎麼會被人陷害?”
“再說……”
“夠了!!”
“怎麼?你這是氣急敗壞了?哼,我就知道,你雷功根本不配!!”
“唉……配不配,隨你怎麼說吧,我問心無愧也就是了.......”
“嗬,無愧……”
……
咱們先彆管他們倆怎麼翻舊賬了,單說風塵,他正全神貫注地用神念浸透全身,跟九幽搶奪先機呢。
他們爭的是,在九幽魔氣完全侵蝕他之前,跟白羽的執念產生共鳴,再通過激活雲凰血脈,對抗通天籙的力量,阻止九幽的吞噬,好讓雷功能順利剝離。
“小家夥,你何必掙紮呢?像剛才那樣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不比你現在痛苦灼燒而死要舒服得多嗎?”九幽突然插話,看似好心,實則暗藏殺機。
一股強大的心神之力隨著他的神念侵入,竟然讓風塵剛剛凝聚的心念瞬間崩潰了。
風塵感到意外,本想回嘴,但轉念一想,決定用更堅定的語氣說:“老狗,你害怕了。”
這一聲雖輕,卻帶著無比的淡然和漠視,好像他現在的處境,在九幽看來已經是甕中之鱉。
九幽聽後,不禁讚歎:“罷了!小家夥的心性真是絕了,不愧是先天之靈,竟然還跟我玩起了心機。不過,你這樣裝腔作勢也是白費力氣。”
“無所謂了,反正你這話說完,我們之間也該有個了結了。”話音剛落,風塵已經抓住了關鍵。
他之前不明白莊陌所說的,通過神念喚起心中的執念,再將這心念與神念結合,形成一道心神之念,並以此與白羽殘留在血脈中的執念產生共鳴,從而借助她的聖女之名激活雲凰血脈。
但實際並非如此,心神一體,並不是簡單的相互呼喚和共鳴之法,按照莊陌的說法,那種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他之前已經嘗試過一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與白羽的執念產生共鳴,甚至連一絲察覺都無法做到。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風塵正打算另尋他法,他剛剛再次收斂了一股心念之力,還沒來得及嘗試,就被九幽一句話擊潰。然而,九幽的這次暗算,反而意外地幫了風塵一個忙,使他突然醒悟。
他發現那些潰散的心念並沒有消失,反而散落在他全身血液的脈絡中,並隨著血液流動而遍布周身,更能在之後隨著神念的波動而增強。
這一發現讓他有些明白了莊陌的真正用意,那就是要他通過神化心,再以心化神,心神往複,最終達到心神合一,使元神之軀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想到這,風塵不再猶豫,開始運轉神念,引導那些散落在血脈中的心念。他感受到,隨著神念的牽引,那些心念逐漸彙聚,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似乎與白羽殘留在他體內的執念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係。
與此同時,九幽察覺到了風塵的變化,心中一驚。他加大了魔氣的侵蝕力度,想要在風塵激活雲凰血脈之前將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