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會救你出來的!!”阿離明白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等大哥安全了再慢慢解釋也不遲。
唰~
阿離抽出一柄玄光寶劍,對著由雷霆所化的牢門一劍斬下,頃刻間電閃雷鳴,雷池間轟隆聲四起。
壞了!!
雷功心頭一驚,他親手布下的牢籠此時已經破碎,他無法繼續療傷,急忙穩住氣機,壓製住傷勢。
然後他強行提起一股真元,站起身來,對著龍鐵心吩咐道:“鐵丫頭,護住小風子,不可出任何差錯。”
“堂主。”龍鐵心明白勸說無用,適才她發現雷池翻湧,探出神念後發現莊陌已被救出,想到雷功一心要去了斷,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無妨。”雷功說著身形一閃,消失在神壇之上......
此時的莊陌已經成功脫身,與阿離一起躍出雷池,落在雷鳴山頂。
“莊兄此番脫困,可喜可賀。”此時,魔丘緩緩走來,黑霧繚繞下,也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
莊陌卻不理會他,隻是看著阿離眼角濕潤:“阿離......”
“大哥!!”阿離一把撲進莊陌的懷中,抽搐得像個孩子,所有的委屈終於有人可以傾訴,卻千言萬語難以表達。
如此,兄妹二人終於團聚。
最終,莊陌收斂了心神,雙手輕輕撫摸著阿離的肩膀,左看右看,好半天才輕聲問道:“聽說你已經嫁人,這些年過得可好?”
“他對我很好,還時常念著大哥,隻是今日他另有安排,得晚些時候才來接應。”阿離也漸漸地恢複了平靜,想到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訴說離彆之情,便輕聲回應。
“那就好,那就好......”莊陌不自覺地說著,眼中充滿了溫情。
轟隆隆的雷聲中,雷嘯旁邊,一個話不多、衣服破破爛爛的家夥慢慢踱步過來。他深深地看著阿離,語氣平靜地問:“那把劍,能不能借我瞧瞧?”
阿離雖然驚訝,但沒多說啥,手一揮就把玄光寶劍扔給了那個邋遢的家夥。
邋遢男子穩穩地接住寶劍,輕輕一抖,劍身發出的響聲好像很激動。一股強大的劍意瞬間擴散,讓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莊陌猛地轉頭,心裡也是一驚。雖然不知道寶劍的來曆,但看阿離一劍破牢的壯舉,就知道這劍肯定不一般。畢竟,那牢籠是雷功親手打造的,又有雷鳴山仙脈鎮壓,阿離不懂劍法卻能破開,這劍至少是九天神兵,鋒芒和威力肯定超乎想象。
莊陌輕聲問:“請問您是哪位高人?”
邋遢男子淡淡地回答:“就是個無名小卒。”說完,手一抖,把寶劍還給了阿離。
阿離接過寶劍,邋遢男子又說:“這劍對你不利,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莊陌聽出有貓膩,擔心地問:“您認識這劍?”
邋遢男子卻不想多說:“不認識,隻是聽說劍隱門有三把名劍,每把劍裡都藏著凶靈。”
莊陌明白他不想細說,就沒再追問,把寶劍收了起來:“那就先放我這兒吧。”
阿離當然沒意見,這劍本來就是為救她哥找的。現在她哥已經自由了,留著也沒啥用,就點點頭,準備拉著莊陌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又有點硬氣的聲音傳來,是雷功出現了:“這鐵牌還在,是我送你回去,還是你自己回去?”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塊三尺半長的鐵牌,通體發黑,深深地插在莊陌腳邊。
阿離仔細一看,鐵牌上刻著四個大字:“雷功在此。”
那有力的筆跡中透出一股正氣,阿離眼神迷惘,好像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但此時,她和雷功已是兩條路,不能再多想。更何況,她已經嫁為人妻,過去再美好,也成了過去。
她又看向聲音的方向,隻見一個墨藍色的身影顯得蒼老而瘦弱,有點駝背的身影在長袍擺動中顯得淒涼。風聲呼嘯,那麵容已逝,仿佛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獨步天下的身影的消逝。
阿離心裡一陣感慨,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獨享天下的身影似乎還在眼前,但如今卻是一個骨瘦如柴、仿佛患了癆病的落寞之人。儘管他依舊威名遠揚,站在了天孤絕頂,但在阿離眼裡,他這些年經曆的苦澀何止是……
“真的是你嗎?”阿離不禁輕聲問,心裡有千言萬語,但最終隻問了這一句。
雷功淡淡地看著她,眼神深邃,沉默了好久才輕輕回答:“是我。”
阿離沉默不語,她知道物是人非,她又能說什麼呢。
雷功也沉默,似乎有一段塵封的往事,他本該揭開,卻不願觸碰,就這樣埋藏或許更好。
而莊陌在旁邊也不打擾,就連魔丘和邋遢男子也保持沉默,甚至雷鳴山頂的霹靂堂弟子和幾位受傷的雷家兄弟,也在此刻放緩了呼吸,生怕任何聲響會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雷池間,一時之間充滿了微妙的靜謐。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沉默,雷功終於輕輕地歎了口氣:“唉~把你大哥留下,你就帶人走吧。”
阿離回過神來,剛要開口,卻被莊陌搶先一步:“當初托你照顧阿離,可你是怎麼做的?百年間不聞不問,隻當她嫁為人妻就不再關心,如今這鐵牌就當廢了,彆怪我莊陌對你食言。”
雷功點了點頭:“沒錯,我雷功虧欠了,那就這樣吧。”
話音剛落,一道神雷劃過,那鐵牌轟然破碎,碎片四濺卻隻朝著雷功的方向,沒有一絲向前飛。
阿離知道這是雷功有意為之,她遠遠地看著他,開口說:“我要帶大哥走了,保重!!”
說完,她眼神一動,不再看雷功,轉過頭拉著莊陌的手臂,玄淩一起,就要帶著兩人離開雷鳴。
雷功本想阻攔,但手抬了抬又放下,天上的雷霆也漸漸散去。與此同時,莊陌體內的雷霆印記也被雷功緩緩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