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功那雙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好像要把沉睡的力量都喚醒似的!
他話音剛落,雷鳴山就開始轟隆隆地響個不停,整個大地都跟著搖晃,山腳下的戰士們差點兒站不穩。交戰的雙方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不約而同地抬頭看著山峰,眼睛裡寫滿了驚訝。
他們親眼看見雷鳴山周圍的九座山峰上,各有一道七彩斑斕的霞光直衝雲霄,然後又消失不見,過了一會兒又再次出現。這些霞光的源頭居然是雷池的方向,它們直奔赤練紫雲而去,那場麵既壯觀又神秘。
“大哥這是在召喚仙靈嗎?難道是要...”雷罡轉頭望向遠方的雷池,心裡七上八下的,自言自語起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他心裡亂成一團,完全顧不上眼前的敵人了,一甩身上的流光大氅,轉身就要往雷池跑。
但是,山下的戰士們怎麼可能讓他這麼容易就走。幾個仙妖堂的高手看到霞光衝向雷池,又看到雷罡轉身要回去,擔心雷池裡的仙妃會有事,趕緊用各種手段把他攔了下來。
戰鬥又開始了,雷罡已經沒心思再打了,他把九天神雷訣發揮到極致,用一種豁出去的打法,拚掉對方一角,然後趕緊往雷池跑。
他一動身,那些沒人攔的戰士們也跟著他,一起往雷池衝去。
九道炫彩的霞光從天空直衝下來,穿過五顏六色的雲層,帶著那麼一點點天神的威嚴,直直地紮進了雷池,消失在神壇裡。
八朵雷火在七彩霞光的狂轟濫炸下,火光四射,各種神奇的力量在高台上凝聚,和第九道霞光一起,灌進了寶瓶裡。
寶瓶開始搖晃,好像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拚命掙紮,想要衝破瓶口,但就是出不來。
“好了好了,這孩子天生就有靈性,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莊陌一邊輕撫寶瓶,一邊輕聲安慰。
好像真的聽懂了莊陌的話,寶瓶裡的小家夥晃了幾下,就安靜下來了。
莊陌耐心地等著,直到九道霞光都灌滿了,他轉頭看向龍鐵心,開口說:“等我們把神壺搶回來,就可以繼續下一步了......”
這時候,莊陌手裡拿著一個土黃色的布袋,袋口係著一根金色的絲繩,繩子兩端還有陰陽魚的圖案,下麵飄著一些繩穗。
莊陌玩弄著繩穗,在手裡輕輕轉啊轉,他再次抬頭看向龍鐵心,突然說:“龍姑娘,待會兒我會在神兵上貼一張符,帝君一釋放,你就用寒月之牙趁他不備刺穿他的胸膛,這樣就能鎖住他剩下的元氣,讓他跑不掉,我們也能更快搶回神壺。”
龍鐵心點點頭,寒月之牙立刻飛回,懸浮在莊陌麵前。
莊陌也不多說,微微一笑,手指一揮,一道金黃色的符籙憑空出現,上麵用丹朱代墨畫的,特彆獨特,敕字下麵飛龍走鳳,看似隨意,卻隱隱透出一股震撼神靈的威力。
龍鐵心眼神冷酷,一直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莊陌空中又一指,那符籙像飄搖的葉子一樣落在神兵上,金光一閃,化作幾道朱紅色的紋路,在神兵表麵緩緩流動。
隨著繩穗慢慢被拉開,莊陌輕輕一抖布袋,黑霧撲撲地冒了出來,在空中聚成一個人影,就像召喚了某種神秘力量一樣。
“看來你這小家夥還沒忘記我。”九幽的聲音慢慢飄出來,回蕩在神壇上,聽起來有點飄渺,好像來自遠古的呼喚。
“帝君彆急著誇我,我還有個請求。”莊陌邊說邊向九幽微微鞠了一躬,表現出對這位古老存在的敬意。
這時九幽發現自己還在神壇上,似乎有點不對勁,他好奇地問:“說來聽聽,你怎麼會脫身,又在這裡放我出來?”
“這個嘛……”莊陌停頓了一下,和龍鐵心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說:“帝君還記得我欠你的人情嗎?”
就在拖延的時候,龍鐵心已經悄悄地把先前隱身的寒月之牙拿了出來,遠處,一道九天神兵悄無聲息地襲來,帶著無法阻擋的氣勢。
在黑霧中,九幽自然不知道他們之前是怎麼商量的,都被那個布袋隔絕在外,好像兩個世界一樣。
但九幽並不笨,聽莊陌這麼一說,就知道他肯定有算計:“我還以為你這小家夥好心,原來還是惦記著我。”
莊陌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既然帝君都看出來了,我也不好再隱瞞,這次我想借神壺篇用用。”
“算了,是借是搶,你這小家夥說了算,我……”九幽的話被一聲鋒響打斷,就像命運的轉折點。
寒月之牙突然出現在黑霧旁邊,鋒芒中帶著寒光,就像獠牙一樣,斜著穿過胸膛。
一下子就把九幽釘住了,然後朱紅折起反轉絲絡,把去路全封死了,接著又是一陣纏繞,把九幽捆得牢牢的,勾在神兵上動彈不得。
九幽徹底被困住了,連殘元都逃不掉,通天籙也用不了:“好小子,天罡籙上畫伏虎,你這家夥佛道兩家都精通啊。”
九幽居然出奇地讚賞,一點都沒生氣,好像被困的不是他,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莊陌也沒感到意外,隻是淡淡地笑著,說:“晚輩一時得罪,還請帝君不要見怪。”
“沒事,沒事。”九幽輕聲回應,之後就不再說話,似乎接受了這一切。
龍鐵心看著他們倆有點怪異,輕輕皺了皺眉,但也沒多說什麼,現在救風塵要緊,其他的事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