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圖這一圖畫為鳥瞰圖,長有五米多,從郊外到汴河到街市,描繪出來了原野,河流,城郭,以及裡麵的士農工商,醫卜僧道,兒童婦女,買賣閒逛,其中繪畫出來了五百多人,所做多異,將北宋的風俗展露出來。
陳嶽閉目凝神。
在轉世之後,他這一世的記憶極為模糊,對許多事情不清不楚,而對前世的記憶倒是清清楚楚,當初遊覽時候細細看過的清明上河圖,這時候全都回想了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陳嶽細細落筆,在文宮境界的精微控製下,在陳嶽畫藝的精準布局中,清明上河圖的一切一點點的開始複原,在文氣下,顯得活靈活現。
由郊外開始,駱駝隊,毛驢,馬夫,農戶,房舍,烏鴉巢穴……
隨著這一點點的彙聚,大宋的汴梁也逐漸開始浮現,各種風俗,社會模樣,街市茶坊一一鋪陳而來。
陳博也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陳嶽作畫,瞧著陳嶽在畫卷之中,將他心中的汴梁繪製出來,千人千麵,但是在畫卷中,卻又有無窮衝突,讓這畫卷中的一切都活了起來,而並非呆板死寂。
在文宮境界,陳嶽繪製這些本就迅捷,五米長的畫卷,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就完全的繪製結束,畫卷中的一切結構嚴謹,段落分明,動靜疏密,皆有講究。
“不愧是你用了三本描繪的大宋朝。”
陳博看到了大宋的畫卷之後,不由稱讚,說道“這一樁樁一件件,讓人硬想,是怎麼也想不到這樣的,你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大宋模樣?”
“架構的多了,大宋的形象自然就出來了。”
陳嶽沒有說什麼做夢之事,將這一切歸為自己的架構,看著眼前長有五米的畫卷,陳嶽準備隨後辦一個展覽,讓人在篤信大宋之後,就能將瓊宇金卷給煉化,具現出來大宋的模樣了。
陳嶽卷起了畫卷,心神飄飛,直至感應到了外麵有人闖來,方才收斂心神,看向了窗台處,隻見夏錦蓉一身白衣,束著金帶,站在了窗台外麵。
陳嶽看到了夏錦蓉的裝扮之後,笑了笑,這全然是射雕英雄傳中黃蓉第一次女裝模樣,沒有詢問夏錦蓉的來因,隻是打開門來,讓夏錦蓉走了進來。
“我聽說你買了繪畫的工藝……”
夏錦蓉走進來後,看到了一旁的畫軸,在得到了陳嶽的同意後,將其打開,清明上河圖的一切,就這樣呈現在了夏錦蓉的麵前。
“這就是伱架構的大宋嗎?”
看著圖畫中各有形象的人物,夏錦蓉細細翻閱,又想著東京夢華錄中的一切,忽然伸出一指,點向一處,問道“這裡就是防火樓嗎?”
這一個清明上河圖,其中也有曲諫的意思,在這畫卷中看起來十分繁盛,國門敞開,軍力懈怠等等,都在畫卷之中描繪了出來,像是《東京夢華錄》中,描繪了大宋在麵對火災時候十分嚴謹,不勞百姓們費心,而在清明上河圖裡麵,望火樓的上麵沒有一個人。
大宋的危機就在這不聲不響中。
“你和黃蓉一般敏銳。”
陳嶽看到了夏錦蓉點到防火樓,笑了一聲,說道“這就是不勞百姓們費心的防火樓。”
夏錦蓉聽到了陳嶽說她似黃蓉,笑吟吟的應了一聲,知曉陳嶽所說,是她參悟到了大宋的存亡之道,就如同黃蓉在射雕英雄傳結尾處一般。
細細的將清明上河圖翻閱完,夏錦蓉方才將畫卷合上,說道“能夠將這麼多人安排在一張畫卷之中,僅憑這一點已經是技藝之冠,更何況這畫卷中的一切,還都是你自己架構出來的。”
“這幅畫足以傳世了。”
陳嶽聽到之後,笑嗬嗬的應了一聲,畢竟清明上河圖本就是足以傳世的畫作,陳嶽所做,不過是將它給複原出來而已,在畫藝和文宮境界的加持下,整體複原良好,沒有辱沒這一幅圖。
“你說我在做出了清明上河圖後,去千鼎樓售賣畫藝,這畫藝會不會漲價?”
陳嶽在這時候,想到了資本玩法。
夏錦蓉聽到之後,微微一笑,說道“畫藝當然是會漲價,事實上,就有不少人在將要突破的時候,購買一些能力,等到突破之後,再將能力給賣出來,從而賺一筆差價,不過他們沒有提升技術,苦的就是下一個購買者。”
“你的這個不同,在你用畫藝繪製出來了這副圖畫後,這畫藝自然就跟著長進了,高價賣出並不坑人。”
陳嶽聽到夏錦蓉言語脈脈,將這一切細細講來,忽然感覺夏錦蓉變了很多,一般情況下,夏錦蓉已經開始飆車,而現在變的非常淑女。
“古往今來,死了那麼多的大賢,他們的才藝就沒有留下嗎?”
陳嶽問道“像是道玄真人,他作為畫聖,如果將自身的技藝留下,那麼就可以立刻培養出來一個畫聖。”
這樣的堆積之下,當今之世,應該是奇功絕藝滿天飛才對。
“三寸氣在千般用,一日無常萬事休。”
夏錦蓉笑吟吟的解釋道“這些技藝還是和創造的人有關係,如果那個人已經死了,技藝就不可能再度流傳了,隻要移出身體,就會很快消散,所以身死之人的能力,僅能傳一次,而活著的人能力,可以隨便的轉賣。”
精氣神之中,還是存在冥冥聯係的。
陳嶽聽到這些之後,驚異的看向夏錦蓉,好奇夏錦蓉怎麼會知曉這些的。
“你還沒有想通嗎?當今之世是哪個門派,能夠精準的將三魂七魄中的能力給轉移出來?”
夏錦蓉對陳嶽微微眨了眼。
陳嶽在一瞬間了然,那千鼎樓的後麵,就是正一仙道,各種能力的售賣,也都是正一仙道的手筆,與此同時,陳嶽又想到了萬俟林,這個人在龍德酒樓將裡麵的東西一掃而空,絕對有商業競爭嫌疑。
陳嶽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萬俟林,畢竟這道門教主太過不靠譜。
當然了,同樣不靠譜的還有魏南極這個畜生。
道家的三個教主,陳嶽感覺印象不錯的,就一個高辛玄。
在了解到了千鼎樓的背後是正一仙道之後,陳嶽便對夏錦蓉請教了一些關於千鼎樓裡麵的事情,詢問一下這千鼎樓建立的曆史。
“千鼎樓好多年了。”
夏錦蓉說道“好像在第二王朝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這種經營模式一直到現在,而千鼎樓裡麵的盈利,也都被用來修建各個道觀,以及各處的經費。”
陳嶽靜靜的聽著,感慨做平台賺錢,就這樣倒騰幾波,正一仙道就在裡麵抽了不少星玉。
陳嶽給夏錦蓉倒上茶水,兩個人坐在那裡說一些閒話,陳嶽也沒有追問夏錦蓉來這邊的原因,隻是說著說著,偶爾會有一瞬的靜謐,讓人心悸。
在這樣的朦朧中,陳嶽察覺到了有人飛速接近,當下同夏錦蓉示意,兩個人站在窗台,看到了蕭曇攔住了一個女子飛掠身影。
“齊薇?”
夏錦蓉看到了齊薇之後,不由皺起眉頭,對這個女孩,她是有所了解的,由此看向旁邊的陳嶽。
她一直都聽說,齊薇迷戀陳嶽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