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越級打了沈青,那是因為在戰鬥之前,陳嶽針對於沈青的一切招式,都已經做了提前的預演,更是在戰鬥的時候規劃出各種情況的應對方法,以及當時的陳博出其不意,而現在麵對這個任遠生,在沒有提前演練的情況下,陳嶽勝算不足一成。
“陳嶽……”
連空瑤在身後叫住了陳嶽。
陳嶽沒有回頭,警戒著任遠生,連續數步,退到了連空瑤的身邊。
連空瑤在這時候伸出手來,一隻手輕輕握住陳嶽的手,將明珠暗傳,對陳嶽說道“把它引入文宮之中……”
陳嶽依言,將這明珠挪移到了文宮之中,整個文宮立刻透亮一片,文氣在其中洶湧而出,經過了昆吾翠竹之後,結成了一顆顆的星辰,而陳嶽在適才的戰鬥中所有消耗,在這時候全部彌補,而明珠中蘊含的餘力,還助力陳嶽又煉製出來了兩百多顆的星辰來!
這是什麼東西?
陳嶽心中稀奇,有心琢磨,但又感覺這個過程像是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來的太快,根本琢磨不出什麼味道來。
不過在文氣恢複之後,陳嶽看向了任遠生,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就來了!”說話中,文宮之中的昆吾翠竹顯露出來,枝節瑩翠,為這蒼茫雪地點綴了一點色彩。
經過了連空瑤的恢複,陳嶽現在的文氣接近兩千七,麵對這老頭三千的文氣,不是不能打,畢竟他還有一個昆吾翠竹的異象,能夠幫忙疏解壓力。
任遠生眼神深邃,一筆向著陳嶽猛然劃來!
天河筆法是世家筆法,修的就是以勢壓人,這一套筆法在任遠生運用起來,就像是洪水暴發,勢不可擋!
陳嶽筆鋒一點,同樣也運用天河筆法,以一點對一劃,在衝破了任遠生筆法襲擊之後,立刻騰空,手中天河筆法傾瀉,對著任遠生平直對轟!
天河筆法主要在勢頭,因此在對戰的第一時間,陳嶽就是要搶勢,搶住了這一勢頭,在隨後才能夠以勢壓人!
“砰!砰!”
陳嶽的筆法尚未寫完,任遠生曲筆一轉,兩筆應用,宛如山洪暴發,向著陳嶽吞噬而來!
對此,陳嶽隻能用筆一擋,在全力運轉天河筆法之後,也應用昆吾翠竹,借助其韌性,幫忙扛過這一波攻擊。
昆吾翠竹本來就極有韌性,又被生命力量占據之後,這異象越發的奇異,由此在這山洪般的筆鋒中,陳嶽雖然左支右拙,處於下風,但始終沒有真正的吃虧。
“天河馳騁……”
“天河飛轉……”
任遠生在這天河筆法上麵修煉多年,對其中變化最是專精,此時看到了陳嶽處於下風之後,手中筆法絲毫不停,這一切本就是他最為擅長的。
適才陳嶽戰勝王廣良,用的同樣是這樣的戰術。
筆鋒交轉,如同漩渦,四麵八方,儘是浪潮!
陳嶽運用筆法,在這漩渦之中沉著應對,天河筆法雖然講究以勢壓人,但是作為筆法,其中也有疏密輕重,陳嶽在運用筆法抵擋的同時,昆吾翠竹的異象也在幫助陳嶽抗住一輪又一輪的壓力。
“……這樣打下去,又將成為拉鋸戰。”
陳嶽在抵擋天河筆法的時候,心中暗道,一味的讓對方進攻,對自身來說是極為凶險的事情,畢竟對方若忽然出了奇招,那麼自己招架不甚,就會吃了大虧。
而相應的,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此念一定,陳嶽在文氣之中,應用太虛護心鏡,在任遠生多番疊加天河筆法襲擊而來的時候,陳嶽沒有用天河筆法抵擋,應用太虛護心鏡將其抵擋,將更多的文氣應用在了身法挪移上麵,一時間就避開了任遠生的筆法碾壓,同時也將距離拉開,兩個人開始下一回合。
“錯綜勢!”
陳嶽的天河筆法變幻,一切變得錯綜複雜,如同萬花筒一樣讓人眼花繚亂,同時那濃密的天河筆力如同天狗蝕日一樣,將任遠生儘數籠罩在內。
在上一次被任遠生搶招之後,陳嶽這一次直接應用了天河筆法中最為錯亂的一式,讓任遠生在目不暇接之中,失去這裡麵的優勢,從而搶占先機。
單以文氣而論,陳嶽的文氣是比任遠生要低上許多,但是兩個人的搏鬥,也就像是射雕英雄傳中大俠過招一樣,不可能將十成力量應用在一招之上,必須要留力應變,而這就給陳嶽操作的空間,畢竟他若是失誤了,還有陳博的人皮,能夠幫他抵擋致命的攻擊。
由此將文氣專一放在攻擊層麵,陳嶽在這一時,終歸是強占到了先機。
“好招!”
蕭曇出聲讚許,冷眼看向旁邊的劉慶,說道“回正陽後,我們兩個抽個時間好好練練。”
“還沒有結束呢!”
劉慶冷冷說道。
就在這濃密的文氣席卷之中,任遠生的文氣大亮,在那文宮之中也出現了他的異象,那是一個星光溶溶的小塔,在那塔裡麵,海量的文氣翻騰而出,一時間衝天而起,也連帶著衝散了陳嶽對他的一應束縛。
“你居然讓我用出了封神塔,不差。”
任遠生的文宮之中,封神塔沉浮不定,在那裡麵,都是他過去所儲存的文氣,也是尚未被轉化成為星辰的文氣力量,這裡麵的量太大了,才會衝破陳嶽的壓製。
也是對修行者來說,神異資源太難獲得了,所以任遠生才不得已屈從在文宮第一重的境界。
“我們兩個若是繼續糾纏,隻怕打到天亮都打不完。”
任遠生對陳嶽說道。
陳嶽對此無所謂的一笑,熬老頭本來也是戰術之一,更何況陳嶽曆經這些戰鬥,主要是為了搭救周方山和連空瑤,現在兩個人的傷勢已經漸漸穩定,稍後可以自己走,反觀對方,無論是被陳嶽鎮壓在雪地中的齊文,還是適才被打飛的王廣良,他們的情況都不太妙。
時間其實是站在陳嶽一方的。
“一招定勝負吧。”
任遠生看著陳嶽,說道。
陳嶽聞言,正色了起來,看向任遠生,手中的龍角筆流轉,這根筆是官落落送給他的,最能夠穩定的傳達文氣,並且質地十分堅硬。
而此時此刻,任遠生在說出了這句話後,已經運筆,向著陳嶽近身而來。
筆法交戰,越是近身,越是凶險。
陳嶽手中握筆,正麵應戰,兩千七百顆玉色星辰經過適才的消耗,光芒黯黯,而在另一方,任遠生自身的神異星辰也有消耗,隻是在依靠文氣支撐,兩者筆鋒相撞,用的也儘是天河筆法之中的剛猛一路,糾纏到了一起之後,運筆直書,各自交錯的筆鋒在地上劃出深痕,文氣在這過程中飛速的消耗。
這一過程中,就像是拚內力,誰先撐不住,誰就是輸家。
陳嶽有一手昆吾翠竹的恢複,而任遠生也有自己儲存的文氣,兩者筆鋒流轉不止,在超出了常態之後,一並劃至最終……
“著!”
兩個人的文氣幾乎同時的消耗殆儘。
任遠生詫異的看著陳嶽,而陳嶽在這筆力完全消耗之後,陽儘陰出,曲筆一轉,點在了任遠生的咽喉處。
這是陳嶽觀看陰陽魚得到了神妙。
也成為了這一戰中的勝負手。
“我四十年蹉跎……”
任遠生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眼眶之中,幾乎有淚水湧現。
他在這文宮境界蹉跎多年,才儲存到了這麼點材料,受製於第一文宮境界,然後被陳嶽追上了境界,敗在了陳嶽的手中,這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資源不足。
“多謝你饒命。”
任遠生沙啞聲音說道“從此之後,我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更不會和你為敵。”
收筆之後,任遠生腳步踉蹌,看也不看旁邊的劉慶,向著一旁的山林中走去。
“等一等。”
連空瑤看向任遠生,問道“誰指使你們過來攻擊我的?是羅恒嗎?”
在伍伯揚之事後,連空瑤一直都在調查羅恒,也知曉正陽這左近有神秘的勢力,他們將人轉變成為妖,然後再出賣,而在這調查陷入迷局的時候,這襲擊就突然來了。
如果不是陳嶽恰好支援過來,連空瑤自有逃生手段,但是周方山必然被她連累死了。
由此在適才恢複傷勢的時候,連空瑤在思索對方的來曆,最終還是認定為羅恒,目前的她接近了某種真相,由此羅恒才對她下殺手。
任遠生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場中還有劉慶這一個講武堂的人,事情到了這裡,各自也該散了,如果繼續糾纏,雙方都討不了好。
“你沒受傷吧。”
夏錦蓉走上前來,關切看向陳嶽,她跟著本想幫忙的,結果從頭到尾都在旁觀,這也讓夏錦蓉下定決心,準備回到正陽府後,就儘快的突破第四境界。
“沒有。”
陳嶽搖搖頭,看向那邊的劉慶救醒了齊文,去尋找王廣良,說道“你趁此機會,去問問齊家對我的怨氣從何而來?”
莫非是因為陳嶽拒婚?
夏錦蓉瞧著劉慶離開,點了點頭,悄然的走到了齊文身邊,**印打在了齊文的身上,略略詢問兩句,看著另一邊的劉慶似有察覺,連忙回到了陳嶽身邊。
“當初齊家找你聯姻,就是一個陷阱,他們想要對付你。”
夏錦蓉小聲說道,不過打量著陳嶽之後,眉眼一彎,又道“不過齊薇對你真心實意,肯定能幫你攔著的。”
“莫名其妙這齊家。”
陳嶽搖搖頭。
這裡是一片山穀,野狐村在山的另一邊,雖然經曆了一場大戰,但是沒有波及常人,在劉慶帶著齊文和王廣良離開之後,周方山也勉強的恢複了人形。
“多謝你們前來支援。”
連空瑤看著陳嶽,夏錦蓉,蕭曇三人,說道“現在我的手邊沒有了寶物,請寬限我七天,我必有厚報。”連空瑤說這些極為認真。
“我們幫你,是將你當成朋友,沒期望得到回報。”
夏錦蓉笑盈盈的說道“就像你幫彆人,也是不求回報一樣。”
連空瑤平時也愛幫助彆人,不拘人和妖。
“不一樣!”
連空瑤認真說道“我那是在贖罪,而你們幫了我,就應該有回報,等我去將周方山安置一下,就會帶著寶物來正陽……”連空瑤看了看重傷的周方山,回過頭看向陳嶽,夏錦蓉,蕭曇三個人,說道“另外,我還想要跟你們三個做個交易……我出一萬的玉質星玉,請你們幫我調查一下這一次的襲擊,等到七天之後,我會來正陽府,一並交割給你們。”
一萬玉質星玉……
這數目一出,即便是夏錦蓉作為世家出身,也被連空瑤的豪橫給鎮住了。
這真是要拿錢將人砸死!
“你放心!”
蕭曇拍著胸膛,首先應了下來,說道“我一定幫你調查的清清楚楚!”
財帛動人心,陳嶽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麼經不起考驗。
“我也乾!”
陳嶽拉過夏錦蓉,一並答應下來。
因為是打鬥,所以寫成一章了,這一章有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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