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樣的一種狂法?
或者說,這不是狂,是狂妄!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
這是將自己自封為山水之神,放任疏狂,而給雨支風,留雲借月,又是何等的爛漫自由。
而及至下半闕,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這一句,對於君王又是何等蔑視?
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正陽。
這一句就更加的超然,一般的詩人即便是超脫世俗,也是會向往仙境,而在這一首詞裡麵,即便是天界也不稀罕去,唯有梅花的品性和人映襯,獨自綻放。
曆史上做這首詞的朱敦儒,整個人生屬於半狂,在他後半生的時候,受到了秦檜的脅迫,教導秦檜兒子作詩,名聲爛了,乃至於有人諷刺“如今縱插梅花醉,未必王侯著眼看”,屬於是被回旋鏢了。
而陳嶽在這方麵,不可能和趙臨有任何的妥協,由此念出來,根本不怕回旋鏢。
爺就是狂!
並且一狂到底!
圍觀之人,乃至於目光投在此地的大能們,都為陳嶽的狂氣所震驚!
“大膽!”
宣讀聖旨的太監聽到陳嶽如此叫囂,尖著嗓子叫道。
本來這一道聖旨,就是打著由頭找陳嶽麻煩,利用皇室名頭來陷陳嶽不忠,卻不想陳嶽應對的如此乾脆,蔑視王侯,謳歌自由,可謂是狂的沒邊。
這讓人們今後聽到這件事,隻會看到陳嶽思想超卓,感慨陳嶽為人灑脫,而皇室在這方麵繼續抓著不放,反而會被看成小人。
急了,急了。
陳嶽坐在東林書堂內,臉上帶著笑容,感覺這是真正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你那鳥人,叫什麼叫!”
人群之中傳來一聲大喝,震的左右之人都分彆讓開,瞧見了一個黑凜凜的漢子跳了出來,指著宣旨的太監叫道“你還不滾,等著我扯你鳥詔嗎?”
眾人定睛看過去,隻見黑熊般一身粗肉,鐵牛似遍體頑皮。交加一字赤黃眉,雙眼赤絲亂係。怒發渾如鐵刷,猙獰好似狻猊,天蓬惡煞下雲梯。
這人物形象,是李逵?
正在圍觀的人看到了這大漢跳出來叫罵,瞧著這黑漢子的形象,又聽著想要扯詔書,一下子就想起了在水滸傳裡麵經典的人物李逵。
李逵這個人在佛家中說,那就是羅漢,心中無善無惡,全都憑本心做事,而在水滸傳中,有因為本人心粗膽大,能打能殺,有對母親的孝敬,也有懷疑宋江作惡之後,直接衝上前對峙的直率,這樣的人極有魅力。
現代做了一個統計,在元雜劇裡麵,關於水滸傳劇目的一共有三十多種,其中單關於李逵的就有十八種。
由此可見李逵人氣。
看到李逵跳出來之後,即刻讓旁邊的人想到了適才看到的西施……
難道那話本中的人物,要一個個的跳出來了嗎?
原本正在對陳嶽呼喝的太監,看到李逵那凶惡的模樣,心中也為之一振,知曉這就是家的奧秘,陳嶽的這個東林書堂,一下子就催生出來了兩個能化身的文道中人。
新東林輸個徹底。
太監也審時度勢,知曉陳嶽勢頭已成,他根本就奈何不了,手中將聖旨一卷,對著陳嶽說道“今日之事,我會如實上報皇上!”
說完這句話後,太監帶領著一眾侍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陳嶽無所謂的一笑,他早就得罪了皇帝,現在隻是修為不足,由此在正陽發育而已,等到自身實力充足的時候,早晚要衝一波天京。
到時候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韓道遊在看到了這一幕後,也開始指揮著新東林的夥計們撤退了,他的牌已經打光了,也輸光了,甚至韓道遊感覺,自己的心也被西施奪走了,以至於對東林書堂完全生不出任何的敵意,甚至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
屬於是把心也給輸了。
“新東林可能還會堅持幾個月,如果一直都沒人能幻化,那麼新東林可能就沒了。”
韓道遊心中暗道。
新東林周刊熱衷宣傳,點燃南北,半賣半送,但是沒有凝聚出一個人物。
東林周刊穩步發行,剛剛出售,就凝聚絕代西施,黑旋風李逵兩個人物。
陳嶽贏了!
韓道遊在撤退,正在圍觀東林書堂的目光,在這時候也都撤了。
他們要重新複盤一下,看看陳嶽贏在了什麼地方,找出為什麼是東林書堂能夠凝聚人物,而他們連連宣傳,卻沒有效果……
營銷的神不是神?
場中的“李逵”在這時候,走進了東林書堂,關上了門扉之後,幻化消失,官佑的模樣浮現出來。
“感覺怎麼樣?”
陳嶽看向官佑,出言問道。
官佑伸展一下拳腳,說道“在變身李逵之後,我感覺身體的力量增加許多。”
陳嶽去了一趟官家,和官家中修持文道的人達成協議,也將水滸中的許多人物給官家開放,官佑最喜歡李逵這個人物,書寫了“李逵負荊”的曲子,也就是水滸傳中七十三回,李逵聽到了下麵的話,認為宋江也是一個雙麵人,抓著宋江對峙,而後負荊請罪的故事。
這一個曲子在東林書堂連載,同時也被戲院傳唱,兼之水滸傳中本來就凝聚了李逵的形象,官佑很容易就得到了變身李逵的能力。
“不過,也是因為我的文字是【變】,所以在化身李逵的時候,消耗很少,其他人沒有伱的瓊宇金卷,在化身的時候不會那麼便利。”
官佑總結變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