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鐵律是誰說給你們的?”
陳嶽黑著臉問道。
最勝活佛給陳嶽身上加了防護,是讓陳嶽能夠安穩發育,不被算計,可以說是讓陳嶽遇事隱身。
但是被風雅社這一搞,將陳嶽給弄成了背鍋體質,搞成了一個百分百參團。
陳嶽能夠化身趙淵,講武堂的力量也能夠動用,兼之和太監們明顯有過節,也就導致了陳嶽成為了懷疑對象。
“……皇帝。”
蕭曇說道“他聽到了你的詩句,因此在旨意上,就讓我們來找你詢問,主要這件事,正陽府也不想平白背鍋。”
陳嶽之前所做的詩句太狂了,讓皇帝受不住,兼之太監被殺的事情,皇帝直接就在懷疑陳嶽。
狗皇帝有點欠教育了。
陳嶽聽到了蕭曇的話後,心中暗道。
太監被人襲殺了,太監就沒一點錯?
皇帝就沒一點錯?
自己不反思,出來懷疑人?
“伱們先彆走,我寫一篇文章,你們給我交上去。”
陳嶽覺得他有責任教育一下皇帝。
東林書堂這邊本來筆墨就齊全,陳嶽準備好了紙張墨硯後,用龍角筆蘸勻筆墨,在上麵開始書寫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
陳嶽當下所書寫的,是《資治通鑒》的開篇。
司馬光為人不太行,但是書寫的《資治通鑒》確實有一手,其中在資治通鑒的開篇處,就首先討論了禮,分,名,其後就開始列舉史實,來證明論點,從而引出三家分晉,認為三家分晉之事,是天子自己壞了名分,從此之後,君臣之禮壞了,諸侯開始了角逐。
在這文章中的許多曆史,陳嶽都填充了這個世界的,及至到了君臣之禮壞了之處,陳嶽又補充了《孟子》的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待到結尾之時,陳嶽又插入了兩句論語。
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何有於我哉。
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
這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是表露陳嶽寫出這一篇文章的緣由,而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說的是如果一個人年過四十還被很多人厭惡,那麼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也算是對皇帝的教育。
“這篇文章,你們幫我遞上去就行了。”
陳嶽將文章遞給了蕭曇。
本來這件事,就是皇帝暴怒,叫柱國大將軍鐵橫野查,然後事情壓到了正陽府,這一篇直接懟上去的文章,陳嶽相信正陽府這邊很樂意遞上去。
刑一善在旁邊,默默的誦讀文章,然後看向陳嶽,不由歎道“陳嶽,你可太氣盛了。”
普天之下,完全不把皇帝當回事,並且拿著皇帝刷名聲的,恐怕隻有陳嶽,其他人遇到皇帝,多少都會有些讓步。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陳嶽笑著說道。
直麵把這件事情懟回去,陳嶽已經爽了,至於皇帝會不會跟著爽,那就是皇帝自己的事了。
陳嶽確定一點,那就是儒家看到這種文章,是會留存下來的,特彆是孔子和孟子的話,儒家在這方麵,應當是珍而重之。
將蕭曇和刑一善送走之後,陳嶽專程去了一趟官家。
自從宋淩瑤的事情之後,陳嶽一直都在處理東林書堂的事情,現在估量她們的風波已經平定了,陳嶽這才來找官落落。
“小姐在校場練武。”
官家的丫鬟來陳嶽麵前,將消息通報。
陳嶽聞言,跟在丫鬟的後麵,向著校場而去。
待到校場這邊,陳嶽看到一紅一青兩道影子正在激烈拚鬥,其中紅色的身影是官落落,而那青色的身影纖腰扭動,快的模糊不清,正在用竹棒猛烈進攻。
這是阿青,宋淩瑤化身的阿青。
她的身法輕盈,人隨棒走,竹棒和官落落手中長刀一沾就走,左右不定,讓官落落一時半會,居然束手無策。
這般久攻不下,官落落索性駐足,雙手持刀,周身隱隱散發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