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這個故事,是法國作家莫泊桑的短篇,陳嶽將其書寫在太淵這邊,也是做了一定的改變,讓故事更為契合太淵這邊,但是故事的總體走向是不變的。
在這個故事中,是一個小婦人因為愛慕虛榮,從而在參加一次聚會的時候,借了一條項鏈,但是在聚會結束之後,項鏈丟失了,小婦人知道後驚慌失措,在遍尋無果的情況下,無奈購買了一條新的項鏈還了回去,小婦人通過紡紗織布,用了十年的時間,將這一筆賬給還清了。
十年的時間,小婦人因此變的蒼老,而在她見到了當初借了項鏈的夫人時候,終於能將當初的事情說了。
隻是這小婦人得到的回答出人意料。
“你要我穿這個丟人現眼?”
“我沒有一件合適的首飾……”
“那就去找你的朋友借一個吧。”
“脖子上的項鏈不見了!”
“隻能夠再找一件一模一樣的項鏈了。”
在當鋪中找到了合適的項鏈之後,小婦人品嘗到了做窮人的滋味,開始各種的節衣縮食,並且辛苦勞作,終於是將這一筆賬給還清楚了。
“我過了一段苦日子,這都是因為你,當初我借伱的那個項鏈,我弄丟了。”
“怎麼會?你不是將它還回來了嗎?”
“我買了一模一樣的,就這樣,我們為它付出十年的辛苦,它對我們並不輕鬆,但是萬幸,這一切終於到頭了。”
“但是,我當初的那個項鏈是假的,它最多就值一兩銀子……”
故事到了這個項鏈為假的時候戛然而止。
辛辛苦苦付出十年的東西,竟然是一個假的目標。
許欽看著陳嶽書寫的,即便他和陳嶽是對手,也不禁感歎陳嶽在文章寫作上麵確實有本事,故事最後的一個轉折,簡直是回味無窮。
看過了之後,許欽又看向了陳嶽,感覺陳嶽就像是書中的小婦人一樣,為了一時的虛榮,為了一個不存在的目標,辛辛苦苦的付出,最後是一場空。
終於是贏過了陳嶽。
許欽簡直是神清氣爽,感覺自己終於從許欽日記的陰霾中脫身了。
“你的這一篇文章,確實是值得我為你求情。”
許欽點點頭,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舒爽,說道“跟我走吧,我帶著你去我舅舅那裡,你放心,在這太初會上,我們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陳嶽一度成為許家的眼中釘,肉中刺,而現在因為貪念,被輕鬆拿下。
這一切都是羅浮出手了。
儒道中的鬼才,輕輕出手,陳嶽就被拿捏了!
許欽對羅浮敬佩更多了。
“並且……”
許欽看著陳嶽的文章,對陳嶽說道“你確實有編故事的本事,我舅舅是能看出你這些價值的。”
陳嶽“遲疑”一二,語氣軟弱的說道“我並不想要在私下同你們見麵,如果皇上真對我有要求的話,我希望能在這接引殿內見麵,這邊人多,對我的安全有保障。”
“不然我們就魚死網破。”
陳嶽說是魚死網破,但是又完全沒有魚死網破的氣勢。
許欽聞言,哈哈大笑,他能夠看到陳嶽這般軟弱,真的是心神舒爽,說道“好,你就在這裡,我會去裡麵彙報一下你的情況,實話告訴你,這些都是羅叔規劃的,他也是近聖之人,你找到高懷章都沒什麼法子!”
帶著一點警告的對陳嶽說了下,許欽留下了一個太監,讓其盯著陳嶽,而他本身則去趙臨裡麵,將這一篇遞給皇上和羅浮,讓他們兩個也開心一下。
趙臨和羅浮正坐在一處,看著場中亮出來的諸多珍寶,在此之時,許欽走了過來,將前因後果說明白之後,也將陳嶽所寫的《項鏈》遞了上來。
“羅叔輕輕出手,陳嶽束手就縛。”
許欽對羅浮親切說道“您就好比那智多星吳用!”
無論在場的人怎麼編排許欽和羅浮,許欽都要稱呼羅浮為羅叔。
羅浮在聽到了許欽的比喻後,滿意的點頭,說道“人們在看了三國演義後,都以為諸葛亮是謀世之人,但是在我看來,智多星吳用的機謀,才是最切實的,也不知道這一個人物,陳嶽有沒有將其售賣出去……否則還要費一些手段,才能將其索回。”
作為文道中人,羅浮當然也想要變身人物,而在這一眾人物之中,羅浮看上的是智多星吳用。
“現在陳嶽屈就我們,他筆下的人物都是我們的。”
趙臨在旁邊說道,同時將《項鏈》遞給了羅浮,說道“你看看,陳嶽在這文章中說,他就是那個小婦人,因為愛慕虛榮,掉進了深坑。”
羅浮接過了文章,掃視了一眼,看到了小婦人辛苦十年,變得蒼老,而都是因為一條假項鏈的時候,忍不住一笑。
“這是陳嶽自己貪慕虛榮,不小心。”
羅浮說著,看向了趙臨,說道“現在就要由你去拉攏了。”
這是他們的計劃,由許欽去扮演黑臉,由趙臨來扮演白臉,從而將陳嶽給拿捏,讓陳嶽在太初會後,乖乖的跟他們走。
趙臨點頭,在聽到了陳嶽戒備,不肯前來之後,便主動的渡步,來到了陳嶽的身邊。
“你的文章,朕已經看了。”
趙臨到了陳嶽的身邊後,輕笑說道“陳嶽,之前許欽所說,不過是他一時的怨氣,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也不是那個受到欺騙的小婦人。”
陳嶽點頭,他當然不是那個受到欺騙的小婦人,眼前皇帝這一夥人,才是那個愛慕虛榮,受到欺騙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