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她越尋思越覺得不對勁,私心裡她始終不願承認以前對她對常家所有孩子都那麼好的二嬸會變成現在這樣,這裡頭肯定有彆的事。
正好她在大學騎行社裡認識一個學心理的學姐,如今那學姐在首都的大學讀研呢,偶爾還有聯係,於是她打電話給學姐說了張桂芳的情況,詢問學姐道“學姐,你說我二嬸她是不是心理上出什麼問題了?”
學姐很謹慎的回她“沒有見到本人做問卷很難判定,不過人的心理很脆弱的,看著很堅強的人可能會因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崩潰,所以心理問題不容忽視。我建議你帶你二嬸去看看,沒有問題更好有問題及早乾預,對她對她的家人都更好。”
好建議。
但是就算看醫生也該常文棟帶張桂芳去看,她牽頭辦這事一來張桂芳不一定聽她的,二來張桂芳要是心生抵觸說不定還會怨怪她,沒這必要。
說服張桂芳的事情交給常文棟,聯係省內心理專家的活就交給她。
她這邊都聯係好了,常文棟那邊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張桂芳又在電話裡衝常文棟發火了,罵常文棟狼心狗肺竟然咒她得病,還說常文棟就是盼著她死,她這兒子生了等於白生
想著張桂芳可能會聽莫蘭的話,於是讓莫蘭假借安撫張桂芳的名義過去勸一勸,結果也不好使,張桂芳死活都覺得她兒子是要害她,正經話一句都聽不進去。
莫蘭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早晚不是張桂芳自己瘋就是把常文棟逼瘋,於是她讓常春生單獨把常冬生叫到家裡來,讓常冬生勸勸自己媳婦。
結果可倒好,常冬生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一直抱怨張桂芳不講理,讓他去勸他就找各種理由搪塞,總之就是他自己媳婦他管不了,愛咋咋地。
這可給莫蘭氣夠嗆,飯都沒讓常冬生吃就給攆走了。
“我跟你說小九,找對象嫁人就不能找你三叔這樣的,一點不擔事就會怪媳婦,毛本事沒有還挺能裝,好事都是他乾的不好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種男的就不配有媳婦。”
電話裡都聽出來莫蘭是真生氣了,話裡話外是一點沒給常冬生留臉麵。
“那怎麼辦?我三叔就真的不管?他兒子在外頭那麼難受他是一點不在乎唄?”
她也有點生常冬生的氣。
莫蘭歎氣“讓你爸再去說說你三叔唄,還能咋整!他們兩口子怎麼過日子咱管不著,咋地也不能委屈了文棟啊。文棟真是好孩子,我沒跟你說,在省城的時候他還單獨找我嘮過一回呢,就是問他爸他媽在家咋樣,怕他們遇著啥難事不跟他說。見多了狠心的兒女不管爹媽死活,像文棟這樣不管爹媽啥樣死活都要管的真少見啊。”
常久
雖然是在誇常文棟,但這誇獎背後的故事實在讓人揪心,常文棟倒還不如去當個狠心的兒子呢。
兩個禮拜之後,常冬生還是那副擔不起事的狗樣子,張桂芳依舊整天怨這怨那,得虧還跟著莫蘭她們去賣拌菜能分散點注意力,要不情況肯定更糟糕。
莫蘭實在找不出彆的辦法讓張桂芳消停一點乾脆又給她整了個活兒。
她會做他們族特有的一種小掛飾,以前那都是掛著好看掛著玩的,過年的時候石頭看家裡窗戶上掛著好看就跟她要了幾個,說是拿回去掛車上。
在省城的時候石頭帶她去練車,她發現石頭根本沒把掛飾掛車上,一問之下才知道石頭掛一個被人要走一個,最後他一個都沒留下。
她問石頭還要不要,要的話再給他做,石頭不要,倒不是不喜歡了,主要是怕麻煩她。
那有啥麻煩的啊。
有人瞧上石頭的東西主動跟他要,甭管這東西大還是小那都是一份人情,對石頭肯定有好處。
既然對石頭有好處,那莫蘭就樂意做。
閒的時候莫蘭就把張桂芳叫自己家來教她做掛飾,純手工的東西挺費工夫,倆人一邊做一邊嘮嗑挺消磨時間的。
常文平開著所有手續都辦好的二手車回去的時候莫蘭她們已經做了一大堆的掛飾,彆看是小來小去的東西光材料可就花不少錢呢,再加上搭進去的工夫,這誰好意思白拿啊。
石頭讓常文平給莫蘭錢,莫蘭也沒扣材料費啥的直接將這錢一分為二給張桂芳一半。
有錢拿,這活乾的才起勁啊。
掛飾拿到省城後被她、石頭和常文平分了。
她將小掛飾重新包裝後當做禮物送給來這裡報名補習的人,怕人家不識貨特意印製了介紹小掛飾的卡片塞到包裝袋裡,整的老像樣了。
常文平不送人,也學常久搞了個好看的包裝,沒事兒就在大學城熱鬨的地方支個小攤子賣掛飾,順便發一發他店裡的小廣告
彆說,賣的還挺好。
莫蘭得知這玩意好賣之後立即拉李萍入夥,妯娌三個天氣好出去賣拌菜天氣不好就擱家做掛飾,忙的不可開交。
有錢賺,忙也高興。
石頭覺得這是一個可以長久做下去的小生意,就提議常文平去注冊個公司,搞個商標,做個品牌出來。
“我開個小店賺點零花就挺好的,有必要開個公司整那麼大嗎?”常文平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石頭笑道“你不在意賺多賺少,但是你好好弄能讓家裡人賺的更多啊。”
他隻是提議,要不要做都看常文平的。
常文平想了好幾天,最後決定試著搞一搞,搞成了家裡人高興,搞不成就他白忙活唄損失也不大。
石頭好像見不得彆人比他閒,讓常文平忙起來後又開始折騰常文闖。
“石頭,你竟然讓文闖哥去給你打工,還老要出差,他才康複多久啊你怎麼好意思?”她都搞不明白石頭怎麼想的了。
石頭戴著一副眼鏡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忙工作,聞言抬頭看她,笑著解釋道“不給他找點活乾他整天就憋在房間裡沒日沒夜的看書複習,你覺得哪種情況對他好一點?”
實話哈,那還是讓常文闖多出去走一走比較好。
石頭很有分寸的給常文闖安排的都是需要往外跑但絕對累不著且不會耽誤休息的工作,有工資還能養身體,這哪裡是折騰分明就是操碎了心。
了解石頭的良苦用心後,她為誤會石頭感到愧疚。
坐到石頭對麵,伸手摘下他的眼鏡自己戴上,納罕道“誒,怎麼是近視眼鏡?你以前不是不近視嗎?”
石頭深深的看著她,歎一口氣說道“小九,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千萬彆著急。”
常久
這可不像要說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