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也不多猶豫,伸手在麵前的茶杯上一點,一輪水蓮花出現在了兩人麵前,蓮花偏轉,將花心對準了司婆婆。不過,花心處並非是司婆婆以為的花心,而是一輪“鏡子”一樣的東西,這是一麵水鏡。
水鏡之中可以清晰的顯化出影象來,而影象的主人公正是讓司婆婆擔心不已的秦牧。看著麵前還算是相當活蹦亂跳的秦牧,司婆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至於這麵水鏡是怎麼回事,早在和老村長他們一起研究如何成神的時候,她就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見怪不怪了。
神隻嘛……有什麼力量都不算出格,畢竟這諾大的世界之中,都不見一個神隻,便是天上那群也不過是“假神”而已,區區“假神”都能在外麵攪風攪雨,這位真神有點特殊能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相比於計較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司婆婆更想知道,現在她家的牧兒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很明顯的,如今秦牧的狀態似乎不大對勁。
在秦牧的身後盛開著一朵朵純潔的蓮花,每朵蓮花之上都端坐著一個少女,這些少女銀白輕紗裹身,琥珀色鳳眼垂落長睫陰翳,眉如煙青霧線向鬢角消散,眼尾浮著碎光。半透水青色外袍垂地,星光隨抬腕在衣褶間遊走。唇線淡漠,唇角卻有細碎光粒飄落,十指懸空輕叩便震出霜色漣漪。
這些少女手中拿著各種樂器,輕輕的彈奏著,而為首的女子手中則是托著一顆璀璨的明珠,看起來就不似凡物。
隨著少女們的吟唱,明珠散發出了柔和的光芒在秦牧麵前形成了一道守護,擋住了秦牧正麵對著的威脅。
沒錯,就是正麵、對著的威脅,就在秦牧的身前,有著一扇巨大的門戶,那扇門戶被詭異的黑色霧氣包裹著,就在那門戶之前,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黑霧牢牢的擋在了另一邊。
而門戶之中也是一隻巨大的恐怖的詭異的麵孔,這麵孔有多大……依照水鏡的視角來看,幾乎頂天立地了。
好吧,頂天立地卻是有些誇張了,但是,毫無意外的,這張臉上確實大的出奇,司婆婆以前也是天聖教的聖女,自以為見識過不少奇人異士,但是,這般模樣,這般大小的臉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通過水鏡,司婆婆能夠看出秦牧所在的乃是一處峽穀,而這個頭顱,頂與峽穀上空的石壁相碰,下方也是在峽穀的地麵上砸出了一方深坑。
這頭顱之上還有三隻眼睛,眼睛純黑無比,仿佛能將人的靈魂也吸去一樣。
最可怕的還是這張臉上的嘴開開合合,似乎是在念叨著什麼,水鏡之中甚至可以看到這張嘴的周圍環繞著一圈圈的波紋,在撞擊著阻擋著祂的無形屏障。
而無形屏障雖然看起來搖搖晃晃,卻堅挺異常,甚至於在少女們吟唱起不知名的咒文之後,無形屏障竟然緩緩的停了下來。
“這是魔族和神族?”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司婆婆回頭一看,才發現村裡剩下的八個人都到齊了。隻不過沒人注意到,本應該因為八個人的到來而顯得擁擠的破屋如今卻絲毫沒有擁擠的感覺。
剛剛說話的正是老村長,當代人皇,劍神,蘇幕遮。作為人皇,老村長知道的東西更多一些,他這個人皇之位並非是人族之皇,而是“人道之皇”,凡是有情眾生皆在“人皇”管轄之內。
好吧,這當然是理想狀態下的人皇權柄,實際上蘇幕遮的人皇之位沒有多少“帝皇權柄”,比起一位治理天下的皇帝,他更像是一位盟主,一個由諸多種族組成的聯盟的盟主。
至於聯盟的目標,自然是針對那些對著眾生指指點點,指手畫腳,甚至是為所欲為的偽神們。
而作為曾經的參與者之一,蘇幕遮對於這些種族相當熟悉,比如說站在所有種族之上的兩大族——神族與魔族,不過,要說是神族,那些少女似乎沒有他曾經見過的那些神族強大,要說是魔族,這些魔族也過於強大了一些,所以,老村長也有些不確定。
不過,老村長的話沒有任何的的回應,實際上他也沒指望著能有什麼回應,在場的這幾個之中很少有人經曆過那個時代,便是走南闖北的多了,估計也難有這種見識。
畢竟,之前的戰爭太過殘酷,不少種族受創嚴重,不得不隱藏起來韜光隱晦,尋求恢複的機會,所以他們的住所大多遠離人群,比如說什麼深山老林,或是海外之地,亦或是地底深處……
而眼前這些人,年紀大多不是特彆大,幾乎都不曾經曆過那個時代,他們行走在外的時候,那些種族也大多隱居了,他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安靜了好一陣,才有人開口說道,瘸子看著在“神”與“魔”的對峙之中坐著的秦牧,不由得開口說道:“牧兒這是在做什麼?”
“很明顯是在修行!”屠夫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鄙夷。
“我當然知道牧兒在修行,但是,在神魔爭鬥的中央坐著,他能修行出什麼東西來?”瘸子沒好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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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知道?我們連那魔頭念叨的和那些神族吟唱的是個什麼東西都不清楚,我們怎麼知道牧兒聽到了什麼?”
“嗯嗯嗯嗯……”這是啞巴在一邊比劃手勢,讓他們都住嘴,好好看牧兒是怎麼修行的。
可惜的是,啞巴的手勢沒人看,因為秦牧身上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盤膝坐在中間的秦牧臉上突然出現了幾滴汗水,隨後眾人便看見秦牧身上突然泛起了紅色,點點血絲從毛孔之中滲出,這讓眾人都不自覺的凝重了神色。
“牧兒!!!”司婆婆更是著急的向前走了兩步,看著秦牧臉上那淡淡的痛苦的神色,臉上全是緊張和擔憂。
“他這是在用神言和魔語衝擊自己的靈胎壁壘!”老村長神色凝重的說道。
“這……”眾人聞言也都緊張了起來,瘸子更是說道:“早就和你說不要急,不要急,你們天天在牧兒耳邊說這些東西,搞得牧兒現在用這種危險的方法突破境界……這……”
“安靜。”老村長打斷了瘸子的話:“現在好好看,彆說這些有的沒的。”
瘸子輕哼了一聲,最後還是不再說話,看向了一邊的水鏡。尊重村長是一回事,主要是現在是在江玄的屋裡,要是真的在這裡吵起來,惹得江玄不快,江玄把他們扔出去,不就看不見牧兒的情況了。
雖然現在他們幫不了什麼忙,要是牧兒真的出現生死危機,他們也不是真的什麼事都做不了的,大不了背著石像趕過去就是了,他們又不是沒那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