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點名讓秦牧將經文傳給文元祖師,用的不是“給”也不是“贈”而是“傳”,這是什麼意思?一字之差,便是千差萬彆。
“傳”,便是有些“傳承”的意思,很明顯,這是想讓文元祖師記著秦牧的人情,至於為什麼要記著秦牧人情……想一想之前文元祖師的想法,和他與自己的談話,很明顯的,這是在給秦牧執掌天聖教拉幫手呢。文元祖師承了秦牧的情,以後給秦牧辦事怎麼可能不儘心儘力?
秦牧有點尷尬,但還是聽著老村長的話等著文元祖師行了全禮之後,將人扶起,然後將自己剛剛裝訂好的《論語》遞給了文元祖師。
文元祖師雙手接過了《論語》,又和秦牧道過謝之後,便就地翻看了起來,隻是一讀,就入了神,旁邊的聲音都不做理會了。
執法長老也是無奈,看著老村長說道:“前輩,我家祖師現在這般……”
“無妨,且讓他在這裡坐著吧,我和老馬聊聊突破的心得。”老村長擺了擺手,然後和獨臂馬爺直接坐在了一邊。
“還得是村長,沒想到這麼快就突破了,我還以為我會是第一個突破的。”馬爺的語氣似乎也沒了平日裡的苦大愁深。
“怎麼可能?我多大?你多大?說句不好聽,老夫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而且我也是比你先閉關的,怎麼能讓你領先?不過,你是第二個渡橋成功的倒是令我驚奇,我還以為會是啞巴呢。”老村長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也是有所領悟罷了。”馬爺說著卻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神情:“說實話,我現在都不清楚我悟出了什麼,隻記得一回頭,忽悠一下,就過了橋。”
“啊?”老村長人都愣住了,什麼叫做一回頭就過了橋了?這話說的是不是有些太簡單了?他過橋花了多少功夫?那可真的是走一步建一步鵲橋,硬生生的踏過去的,結果這人一回頭就渡橋成功了?這是什麼道理?
老村長本來想和馬爺綜合一下,探討出一門真正的可以渡橋的法門,結果……這玩意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而馬爺對老村長的渡橋方式也覺得非常佩服,這種依靠著精氣神搭建鵲橋用來渡橋的方法雖然“笨”,但是可行性比他強多了。
這邊看著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卻一頭霧水的模樣,秦牧在一邊提議道:“有問題,可以去問問骨頭哥哥啊。”
“這……”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係統看向了秦牧,老村長笑著說道:“牧兒啊……”
不用老村長說,秦牧就知道是個什麼意思,不過,這種事:“村長爺爺,我現在修為太低,就是骨頭哥哥告訴我其中原因,我也不一定能夠明白什麼意思,要我說,還是你們自己去問好一點,骨頭哥哥人那麼好,又不會吃了你們。”
老村長撇了撇嘴,也就秦牧感覺不到江玄身上的恐怖,剩下的,尤其是突破之後的他,看著江玄就有一種心驚肉跳,恨不得馬上就死了的感覺。
而且,江玄對他一向不待見,他哪裡好因為這麼一點事去麻煩江玄?江玄能夠提點他度過神橋已經算是情深義重了,他度過神橋卻不能參悟其中玄妙是他自己的問題,怪不得彆人。
至於獨臂的馬爺,那更是如此,剛才那白蓮之上的幻影可是正麵他那法相的,那幻影之上的力量有多可怕,有多恐怖,隻有他明白。
那三重在腦後如日輪懸照的光輪,看似白光,實際上卻仿佛讓人看見了三層無上禪境:
內層的純白無紋,實際上乃是寂滅之真意,寂無所寂,無儘眾生,時空,道理,法則,世界都陷入了寂滅之中,隻有真正的無。
而中層淡金經文流轉,那金光所化的金色紋路,似乎蘊含著一個個極樂世界,世界之中的一切眾生都在參禪念佛,然後踏入內層的寂滅世界。
而外層的蒼青霧霰翻湧,卻是象征著死亡和毀滅,蒼青色的霧靄與背景虛空相連,幻化出雪山崩雪、淨海驚濤等大破滅的景象。而後那恐怖的劫火侵襲而過,幻象碎裂為光塵又頃刻重組,則是象征著無限的輪回。
唯蓮台和蓮台之上的佛陀始終纖塵不染,象征著唯有參禪悟道,得證正果才能超脫苦海,亙古不滅……
但是,這是不對的,佛陀身影的存在就是一個問題,一個修行寂滅法的存在,居然讓無儘眾生寂滅,讓無數世界寂滅,而自己卻仍然存在,這算什麼?或者說,這能叫做佛陀?
大雷音寺之中不少經文都有記載,寂滅法的根本不是讓世界寂滅,而是讓修行者自身寂滅,從而到達寂滅的境界。
寂滅之後,佛陀會成為一種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狀態,似有似無,似來似去,故而稱之為如來。
正所謂“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那尊佛陀幻影雖然禪韻無量,但若是燃燒著一切世界供養自己,這是佛陀嗎?不,這是魔啊。
幸虧後來那位骨頭前輩出手磨滅了那幻影,不然,他怕不是要覺得那位前輩是一個蓋世魔頭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隻是,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是現在還是有點很難去麵對這一位,尤其是在……好吧,無論是獨臂馬爺還是老村長,不想去見江玄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江玄現在心情似乎不太好,他們不想去觸江玄的黴頭。
尤其是老村長,江玄平日裡對對他有偏見,若是現在打擾了江玄,誰知道江玄會怎麼對他?秦牧是個小孩子,自然是不怕的。
秦牧也明白這一點,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晃晃悠悠的跑到了木屋門口:“骨頭哥哥!!!骨頭哥哥!!!在不在?在不在?我進去了!!!”
說著,推了推門,感覺到門上沒有阻力,秦牧才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