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聽到了秦牧的問題,江玄不僅沒回答,反而還大笑出聲:“這個問題好,這個問題可是太好了!”
“師父?這個問題很好笑嗎?”秦牧的疑惑更重了,江玄擺了擺手:“當然不是,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因為當你弄懂了這一點,你也可以直接走到這個世界的巔峰了!”
“嗯???!!!”疑惑,震驚……種種不同的態度出現在了秦牧的臉上,江玄搖了搖頭,指了指秦牧的心口:“還記得我說過的嗎?這裡才是一切的根源,一顆道心,一個真我,明道心者可得道,知真我者能證道。
徒兒啊,當你能夠在神性,魔性和人性之中找到真我的時候,你便可以證道太乙了,還是那種太乙道果,太乙真流,太乙金仙,稱尊做祖,與諸天大能平起平坐;開宗立派,在萬界虛海橫行無忌。”
“啊???”
江玄對此笑而不語,隨手一點,一道華光落在了秦牧眉心,一道無上法門就落入了秦牧心間,正是仙道無上法門,在平行時空有成聖之功,於洪荒之中能明心見性,照見本我的至高法門——斬三屍。
“你身上有龍冠,鶴氅與麒麟靴,還有梵鐘,儒鼓和道鼎,皆是三教之功同源而出,承載了三教氣運的無上神器,你本身又是此界三教之主,通三教經義,正好隨便選一套斬出三屍神照見本我。
以道承神性,以佛承魔性,以儒承人性,三性納三屍,也是證道之法門。”至於斬屍需要先天靈寶,或者說是先天之物,這又不是斬屍成化身,或是斬屍證道那種,隻不過是將影響自身的神性,魔性和人性斬出而已,甚至不是斷絕的那種,借此達到不受諸性而生的情緒影響的效果。
得了斬屍的法門,秦牧又問了一些修行之上遇到的問題,最後便回去閉關了,如今他的修行並不慢,尤其是在道祖神位的加持之下,諸多資源也可以省略,真的是不用動一步,隻靠著閉關就能突破了。
時間一晃,兩年半就過去了。
閉關修煉了兩年半,已經達到了神橋境界——不,準確的說已經度過了神橋,站在了南天門門口,成就了偽神之境的秦牧站在江玄的麵前,等待著江玄解開他體內的封印,讓他的神性和魔性與他的人性相融合。
兩年半的時間,讓秦牧發生了些許改變,或者說,因為經常憑借著道祖神位修行,以此觀看世界運轉,參悟天地變化的秦牧,在氣質甚至是形象上都有了不少變化。
如今的秦牧,身形尚未完全長開,個子在同齡人中也不算矮,卻因過分清瘦而顯得有些單薄,像一杆剛抽條的新竹,帶著未褪的青澀與韌性。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邊緣有些磨損的粗布衣衫,樣式簡單至極,毫無紋飾。
顏色是灰撲撲的,仿佛沾染了旅途的風塵,又似刻意斂去了所有華彩。寬大的袖口和褲腿,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更添幾分隨意與不羈。赤著一雙同樣沾了些許塵泥的腳,直接踏在雲台微涼的玉石地麵上,卻顯得無比自然,仿佛他本就該如此親近這方天地萬物。
頭發是烏黑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蓬鬆質感,似乎隻是隨手攏了攏,並未仔細束冠,幾縷稍短的發絲略顯頑皮地垂落額前,隨著無形的氣流或他偶爾的搖頭輕輕拂動。這非刻意的淩亂,反而衝淡了他身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靜,透出些許屬於這個年紀應有的鮮活氣息。
最令人難忘的,是他的麵容。並非刀削斧鑿般的俊美,而是清秀乾淨,線條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和。皮膚是健康的淺麥色,並非養尊處優的白皙。然而,當你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睛時,一切外表的平凡都會被瞬間擊碎。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澈如初春消融的雪水,不含一絲雜質,倒映著整個世界的本真。卻又深邃如亙古長夜中的星河,仿佛沉澱了萬載的時光與智慧,無數星辰在其中生滅沉浮。
這雙眼睛看過來時,似乎能洞穿你所有的偽裝,直抵靈魂深處。眼神平和,沒有少年人常見的浮躁或銳氣,隻有一種近乎包容萬物的寧靜與透徹。偶爾,當他的思緒飄向遠方,或是觸及某些玄奧至理時,那眼底深處會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明悟,與他稚嫩的麵容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奇異反差。
他的神態是放鬆的,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嘴角習慣性地微微抿著,並非嚴肅,更像是一種專注思考時無意識的動作。行走站立間,沒有刻意挺拔的姿態,卻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容氣度流淌其間。
仿佛他並非曾經站上象征著無上權柄的雲台的道韻,而是漫步在自家後院般閒適的鄰家少年。然而,這份閒適之下,又隱隱透出一種與天地韻律相合的道韻渾然天成,仿佛他本身就是這宏大天地棋局中最核心、也最和諧的那一枚落子。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迷了路、誤入仙家勝境的平凡少年,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與一絲懵懂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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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少年,隨意站在那兒,目光所及之處,連昆侖雲台流轉的星光似乎都變得更加溫順有序。
他無需言語,無需威壓,僅僅是他“存在”本身,便讓周遭的空間和時間都仿佛沾染上了一層玄奧的寧靜,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心生敬畏,正所謂:洗儘鉛華見本真,大道至簡蘊乾坤。
身居高位的秦牧已經見識了無數的奇珍異寶,雖然並沒有太過插手此界天庭的運轉,但畢竟是三教之主,開創了延康天庭的道祖,三教弟子,諸多教派,天庭那邊也總是會給秦牧送來不少“節禮”“供奉”。
看得多了,秦牧也越發的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而身上麒麟靴,鶴氅與龍冠也已經被秦牧完全煉化,收入體內,正披在他剛剛成型的元神之上,身上卻是隨便從他那幾位爺爺的舊衣堆裡翻出了一件來。
不是沒有更好的衣服,但是秦牧覺得,這身衣服似乎更能體現他“不慕名利”“大道至簡”的感悟。
“準備好了嗎?”江玄神色有些凝重的問道。
“準備好了。”秦牧也凝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不隻是從心理上的準備,更有精氣神的完備。
江玄點了點頭,隨後將秦牧掛在脖子上,那寫著一個“秦”字的玉佩攝入了手中,屈指對著玉佩輕輕一彈,悅耳的輕吟在兩人耳邊回蕩。
隨後便是清脆的碎裂聲,仿佛最上好的瓷器落地了一般,隨後秦牧便感覺到自己的眉心處出現了變化。
秦牧隻覺得自己的眉心一痛,就像是有一隻常年閉合的,眼皮已經長在一起的眼睛,撕裂出了傷口,硬生生的睜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