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我即將凝聚成型的關鍵時刻,你那剛剛覺醒、還無法完全掌控的迪迦之光,感受到了此地信仰之力的‘光’與‘希望’的屬性。”蓮尊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抱怨”和“無奈”,
“它……它就像一個剛找到父親、急於分享喜悅的孩子,或者說……它本身就是個懵懂卻無比強大的‘光之幼體’!它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雖然這信仰之力駁雜不純,但核心確實是‘光’的祈願——於是,它不管不顧地、極其‘熱情’地,將自己的一部分本源特質,強行投射、鏈接到了正在形成的‘我’身上!”
大古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握緊了神光棒。他體內的光……做了這種事?把眼前這位“蓮尊”……變成了他的“兒子”?
蓮尊敏銳地捕捉到大古眼中的震驚和愧疚,立刻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受害者”的悲憤:“對!就是強行鏈接!我的本源道則何其高渺清靜,追求的是超脫自在,最忌諱的就是被這種龐大、混亂且帶有強烈‘他者意誌’的因果鎖鏈纏上!可你體內的光,它根本不懂這些!它隻是本能地想要親近‘光’,想要分享它的存在,想要……想要一個‘同類’!結果呢?”
蓮尊攤開小手,做了個極其委屈又無比誇張的姿勢:“結果就是,它那霸道的光之本源特性,在信仰之力的催化下,硬生生在我這剛剛凝聚、最是脆弱純淨的‘道體’上,刻下了屬於它的印記!讓它的一部分本質,與我的一部分本源,產生了不可分割的共鳴!這感覺……就像是被強行塞了一個甩不掉的‘爹’!不,比那更糟!這簡直是……”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找到合適的詞語,最後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孽緣!”
大古被這一連串的信息砸得暈頭轉向,內心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上。原來……原來是自己體內的光闖了禍?是迪迦之光強行“認親”,才導致這位神秘的“蓮尊”變成了他的……呃……“兒子”?還因此被卷入了巨大的麻煩?他看著蓮尊那孩童模樣臉上露出的“悲憤”和“委屈”,隻覺得手足無措,充滿了負罪感。
“對……對不起!”大古慌忙鞠躬道歉,“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完全控製不住它!它有時候……確實不太受控……”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變身時的種種窘迫。
“道歉有用嗎?”蓮尊“哀怨”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仿佛承載著萬古的滄桑,“罷了,事已至此,本源共鳴已成定局,強行斬斷隻會兩敗俱傷,甚至可能引發此界光之本源的動蕩,造成更大的災禍。”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講道理”姿態:“但是,圓大古,你我心知肚明,這‘關係’的本質,絕非世俗意義上的‘父子’!你體內的光,是迪迦的光芒,是此界孕育的希望之光,它有自己的意誌,但這份意誌是懵懂的、是純粹的守護本能。而我,蓮尊,乃是一位超脫時空,命運、一心追尋大道的存在投影!”
他小小的身軀挺直,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自然流露:“這所謂的‘聯係’,更準確地說,是兩股強大‘光’之本源在特定時空、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奇妙共鳴與交織!是‘道’的碰撞與融合,是宇宙法則層麵的某種‘因緣際會’!它象征著一種同源而生的羈絆,一種基於共同‘光’之本質的平等聯係!”
蓮尊的聲音變得極具蠱惑力,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打在大古的心弦上:“強行將其套入‘父子’的框架,不僅是對你體內那份純粹光芒的誤解,更是對我所追尋之‘道’的褻瀆!這隻會扭曲這份聯係的本質,讓它變成沉重的枷鎖,而非前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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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小小的身影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古:“所以,圓大古,我們需要重新定義這份聯係!它不應是‘父子’,而應是‘兄弟’!是同源之光在命運長河中相遇、共鳴、並肩而行的兄弟!”
“兄……兄弟?”大古徹底懵了。這轉折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不錯!兄弟!”蓮尊斬釘截鐵,語氣帶著一種“本該如此”的理所當然,“你是迪迦之光的適能者,承載著此界的希望;而我,蓮尊,是超脫之道的顯化。你代表的是守護與成長,我代表的是超越與指引。我們本質不同,卻因‘光’而共鳴,因‘道’而交織。這份羈絆,唯有‘兄弟’之情,方能平等承載,互不拖累,共同前行!”
他頓了頓,不給大古任何思考反駁的機會,用一種“便宜你了”的語氣,指著自己孩童般的模樣說道:“至於這形體……哼,不過是此界信仰之力凝聚道體時,受信徒集體潛意識影響而產生的外在顯化罷了,代表不了什麼。以本源論資排輩,我誕生於無儘時空之前,感悟大道之時,你體內的光尚且還在孕育!所以……”
蓮尊微微揚起下巴,精致的小臉上滿是嚴肅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尊長”氣度,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我為兄,你為弟!”
“哈?!”圓大古徹底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看著眼前這個身高隻到自己腰部、粉雕玉琢如同年畫娃娃般的“蓮尊”,聽著對方用稚嫩的童音宣布自己是“兄長”,巨大的荒謬感瞬間衝垮了之前所有的愧疚和震驚。
“等……等等!”大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指著蓮尊,又指了指自己,語無倫次,“你……我……兄弟?你為兄?這……這……”
“這很合理。”蓮尊一臉“這是宇宙真理”的篤定表情,小手背在身後,“本源悠久者為兄,此乃諸天萬界通行的道理。難道,圓大古隊員,你想以貌取人,罔顧本源事實,非要強迫我認你做‘父’不成?”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眼神瞟了一眼癱在地上、此刻正用看神仙一樣的驚駭目光看著蓮尊忽悠大古的正木敬吾。
大古被噎得說不出話。認父?開什麼玩笑!他連女朋友都還沒搞定!可是……認這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娃娃當哥哥?這感覺……比認個兒子還要詭異一萬倍啊!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眼前這個“蓮尊”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蓮尊卻不再給他糾結的機會,他邁著小短腿,幾步走到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大古麵前,伸出小小的手掌,帶著一種“勉為其難”的態度,輕輕拍了拍大古的手臂——因為身高原因,他也隻能拍到手臂。
“好了,大古弟弟,”蓮尊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兄長的“慈祥”——雖然搭配他的外表極其詭異,“此事就這麼定了。糾結於無謂的表象毫無意義。重要的是,我們明白了彼此聯係的真正本質——是同源之光的兄弟情誼。這份情誼,將指引我們共同麵對此界未來的挑戰,比如……那些蠢蠢欲動的黑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正木敬吾,又抬頭望向基地之外,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看到了某些潛伏的威脅。那副小大人般肩負重任、提點“弟弟”的模樣,讓圓大古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隻剩下滿腦子嗡嗡作響的“弟弟”兩個字,以及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
這爹……不,這哥,好像比之前那個“爹”的設定,還要難搞一萬倍啊!他到底是怎麼用這麼嚴肅的表情,說出這麼離譜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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