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明心不在焉地用那外星平板寫完了作業,整個過程神思不屬。今日館主那番關於“退學”的言論,像一顆投入湖麵的巨石,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更讓他意外的是,少年館主今天竟沒有像往常一樣督促他練功,隻是在他收拾書包時,懶洋洋地揮了揮手:“今天早點回去,把這事想明白。不用急著答複,想清楚了,告訴我你的選擇就行。”
這反常的“寬容”反而讓許景明更加心事重重。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晚飯桌上,父母一如往常地詢問他在學校和在武館的情況。
許景明食不知味地扒拉著碗裡的飯,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裝作不經意般,低聲開口道:“爸,媽……今天,館主跟我提了一件事。”
“哦?館主說什麼了?”許洪順口問道。
“他說……他說如果我還想在武道上繼續走下去,現在的學校教育可能……可能有點耽誤時間了。”許景明說得有些艱難,“他建議我……可以考慮……退學。”
“哐當!”一聲,許母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退學?!你說什麼?退學?!這怎麼可以!”
許洪也是眉頭緊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胡鬨!簡直是胡鬨!練武是好事,強身健體,磨練意誌,但不能本末倒置!學業才是根本!哪有為了練武就退學的道理?那個館主……他到底在想什麼?!”
“可是,館主說……”許景明試圖解釋館主那套“修行與世俗格格不入”的理論。
“說什麼說!”許洪難得地對兒子發了火,“我不管他說什麼!練武還能練出花來?不讀書,以後吃什麼?喝什麼?難道真指望開武館過日子嗎?那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許母也急得眼圈發紅:“景明,你可不能犯糊塗啊!那個館主是有點本事,但這話說得太不負責任了!你還這麼小,不讀書你能乾什麼?聽媽的,好好上學,武館那邊……咱們以後少去點也行!”
“爸,媽,你們不懂!館主他不是一般人!他教的……”許景明見父母完全無法理解,心中又急又委屈,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
“我們不懂?我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許洪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被那個怪人灌了迷魂湯!從明天起,不準再去那個武館了!老老實實給我上學!”這一巴掌拍得桌麵悶響,足見其心中怒氣。要知道,許洪是練家子,家中家具都特意選的最結實耐用的。這張飯桌更是他當年特意托人從外地運來的整塊鐵樺木打造而成。鐵樺木木質堅硬如鐵,分量極沉,尋常刀斧都難留下深痕,用了這麼多年依舊穩固如山。許洪盛怒之下這一掌,桌子紋絲未動,反倒是他手掌被震得微微發麻。
“不行!我必須去!”許景明也倔強起來,館主引領他見識到的那個廣闊而神奇的武道世界,早已深深吸引了他,讓他如何能輕易放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許洪氣得站起身,“我說不準去就不準去!”說著,他伸手就想拉住許景明。
爭吵越來越激烈,母親在一旁勸解、哭泣,父親態度強硬,許景明則固執地堅持。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憤懣和委屈充斥著他的胸腔,體內那日益磅礴的氣血也因為情緒激動而不受控製地奔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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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許洪的手即將碰到他胳膊的瞬間,許景明情緒激動之下,下意識地一揮手想格開父親的手。他並未想用力,但體內那淬煉已久、蘊含著太極勁力的磅礴力量,卻在情緒激蕩下猛然隨之勃發!
“嘭!!!!!!”
一聲絕非拍擊所能產生的、令人牙酸的爆裂巨響猛然炸開!
隻見那張堅硬無比、沉重結實的鐵樺木飯桌,以許景明手臂揮過的軌跡為中心,竟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桌麵瞬間寸寸龜裂,粗大的裂縫閃電般蔓延,木屑瘋狂迸濺!緊接著,整張桌子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塌陷、散架!上麵的碗碟劈裡啪啦摔得粉碎,湯汁飯菜濺得到處都是!
爭吵聲戛然而止。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許洪的手還僵在半空,臉上憤怒的表情徹底凝固,轉而化為極度的驚愕、茫然和不可思議,怔怔地看著那一地狼藉和徹底報廢的鐵樺木桌子碎片。許母的哭聲也停了,她死死捂著嘴,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身體微微發抖。
許景明自己也完全愣住了。他看著自己那看似尋常的手,又看看那碎得如同被炸藥爆破過一般的堅硬木桌,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慌亂和不知所措,隨即也化為了震驚。他從未想過,自己隨手一下,竟能造成如此可怕的破壞!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為!
空氣中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狼藉現場帶來的強烈視覺衝擊與心靈震撼。
許景明看著父母震驚、恐懼乃至帶著一絲陌生的眼神,心中百味雜陳。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乾澀,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沉重:
“爸,媽,你們現在……明白了嗎?館主教的,和你們想的……完全不一樣。我學的,也早就不是你們認知裡的……普通武術了。”
許洪的目光艱難地從那堆徹底報廢的鐵樺木碎片上移開,緩緩落在兒子那張還帶著稚氣、卻已透出堅毅的臉上。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之前所有的怒火和斥責都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擊得粉碎。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極大的尷尬,喃喃地擠出一句:
“那……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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