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位的愛麵子程度,在諸天萬界都是出了名的。秦玄的小心眼,至少有一半是耗費在維護顏麵上。至於白蓮花與冥河老祖這兩位,則更是將麵子視若性命。
即使對於祂們來說,性命也算不得什麼。說珍貴,祂們不死不滅,哪怕是寂滅了,也能夠自幾個盤古紀元之後重新歸來,但是說不珍貴吧,一旦被人打的完全寂滅,就相當於被封號了,隻能等著重生,這期間很難做什麼布置。
白蓮花身為盤古胞弟,其出身便決定了祂在洪荒世界中極為超然的地位。若嚴格按照最初的洪荒譜係而論,這位的輩分甚至淩駕於諸多先天神聖之上,堪稱洪荒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正因如此,白蓮花對自身顏麵的看重,幾乎到了偏執的地步。這並非全然出於祂自身的性情,更是其身份使然——作為先天神聖一脈中輩分最高的存在,祂的顏麵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整個先天神聖群體的尊嚴。若白蓮花失了體麵,那些視祂為長輩的先天神聖們,臉上自然也無光。
而冥河老祖,作為洪荒血海化形而生的先天神聖,其資曆之古老,僅在白蓮花等寥寥數位之下。
血海本就是洪荒至陰至穢之地,彙聚了天地間的煞氣、血氣與死氣。長居於此的冥河老祖,性情自然也如血海般深沉暴烈,那兩柄伴祂而生的先天殺劍更是昭示著祂絕非善與之輩。
這位老祖與其說是愛麵子,不如說是極端不容冒犯。任何有損祂顏麵的舉動,在祂看來都是不可饒恕的褻瀆,其結果往往是以血海滔天作為回應。
至於秦玄,睚眥必報、心眼狹小早已是諸天萬界對其的共識。這並非空穴來風的詆毀,而是與其執掌的命運之道息息相關。
構成命運長河的億萬命運之線,其運轉本質便是因果循環。作為命運之主,秦玄必須遵循命運的法則,維護因果的平衡。
因此,“有仇必報”在他這裡,不過是“惡因得惡果”這一鐵律的體現罷了。事實上,與他相熟的兄弟,弟子都清楚,隻要不主動招惹,這位命運之主向來慷慨大度的很。
然而哪吒對這三位了解甚少。儘管他前世乃是媧皇聖人座下靈珠子,但當時主要負責處理女媧娘娘與人族間的祭祀往來,對於先天神聖間的隱秘知之有限。
後來靈珠子遭遇“失我”之劫,重歸靈寶本體。為助其歸來,媧皇聖人可謂費儘心力:不僅請動東方淨琉璃世界的藥師佛化身李靖相助,更托付元始天尊派遣太乙真人下界指點,最後還勞煩秦玄在命運長河中暗中安排,這才有了哪吒的降世。
可惜的是,轉世後的哪吒始終未能完全覺醒靈珠子的記憶。即便知曉自己的前世來曆,但缺失了關鍵記憶,加之前世宿緣的束縛,即便他後來斬卻靈珠之體、重塑蓮花化身,依然被困於太乙道果,未能證得大羅。
正因如此,他對這三位強者的認知,難免流於表麵,難以窺見其中深意。再加上新三位對此也沒有什麼辯解,更不屑於辯解,且事實也確實發生了,和原因沒什麼關係,諸天萬界對這三位的認知也就隻能如此了。
而此界的哪吒也不過是洪荒之中那位哪吒的他我之一,是那個哪吒種種傳說誕生出來的大羅特性孕育的化身,並非是哪吒本尊,雖然可以通過太乙唯一的特性聯係本尊,獲得些許信息,但是,因為太乙唯一配個大羅特性溝通他我的效率不比真正的大神通者,故而,此界哪吒得知的消息也頗為有限。
論比例和老君從道德天尊那裡得到的信息差不多,之前頂多知道一些諸天萬界的常識而已,再多一些的……隻能說一個人不可能知道他想象不出來的東西,此界的哪吒之前都不知道藍希的存在,自然沒法去獲得更多的關於藍希的信息,更何況,藍希也是剛誕生不久,就是洪荒裡那位哪吒本尊也沒法知道多少關於藍希的事。
隻不過,度厄天尊秦玄教徒有方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除了那些行走諸天萬界,沒在洪荒出現過的幾位,哪吒能夠接觸到的秦玄弟子,度厄門人,尤其是祂最熟悉的那兩位——幫助秦玄的司命天君化身處理司命天宮諸事的龍皓晨,還有代替張天師上班的呂神王,這兩位都不是好招惹的,或者說都不是省油的燈。
龍皓晨光明磊落,風光霽月,幾乎是天庭有名的良善之人,但是這等良善君子在天庭這個多方勢力混雜的巨大體係之中如魚得水,誰對他都沒有什麼貶斥,尤其是他的師父秦玄的名聲可不算太好的情況下,仍然如此,可見一斑。
而與之相反的就是那位呂天師了,呂天師行事亦正亦邪,從不按照套路出牌,最喜歡的就是對人說不,搞得所有和他有過交流的人都恨他恨的牙癢癢。
偏偏這位呂天師在神仙道上成就非凡,權柄在“負麵情緒”之上,彆人對他的負麵情緒越大,這位的力量越強,現在權柄甚至已經從“負麵情緒”進化到“負麵狀態”了,詛咒,毆打,真的是對這位的每一次非致命傷害,都是對他的增強,而且這位也得了他師父秦玄真傳——小心眼,睚眥必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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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真的動手,讓呂樹寂滅,誰敢動手?誰能動手?先不說能不能打過這位越受傷害越強大的存在,就是真的動手了,不會真有人覺得坐在司命天宮裡的司命天君是個假人吧,就是司命天君不出手,命運長河上那位本尊也忍不住啊。
更何況,祂的嫡傳師祖的主體化身之一,太上老君的兜率宮距離這位呂天師在天庭的府邸並不遠,一旦出了什麼事,一個金剛鐲就飛出來了……
正是因為和這兩個接觸過,再加上諸天萬界之中對於秦玄的那些弟子們的傳說,比如說劍道終極,雷聲普化天尊的接班人雷德天尊,在幻想世界那邊執掌一方多元的葫蘆小金剛……
這些都是狠人,據說在虛淮之前的收的那兩個弟子也有自證太乙道果之資,一個繼承了極致的光與正義,另一個在心靈之道上另開新路……
哪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虛淮,這位未來或許能與那些天之驕子比肩的冰螭龍,確實引起了他的興趣。見虛淮眼中流露出探究的神色,哪吒咧嘴一笑:“怎麼,對你師父的事感興趣?走走走,去我那裡,我和你們好好說道說道。”
他熱情地招呼著兩妖,卻發現虛淮和風息麵露難色。哪吒挑眉問道:“還有什麼事?”
風息上前一步,恭敬回答:“哪吒大人,我們還有兩位同伴被長老們請去了。師祖......藍希大人吩咐,讓我們將他們接去碧雲天。”
“哦?”哪吒轉向一旁的澤宇,後者連忙稟報:“哪吒大人,風息他們與靈遙長老的事有關聯......”
“我不是說過此事到此為止嗎?”哪吒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