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多的墨絲,&nbp;則被硬生生拉回到了湖底,從魚雷狀態下退出,重新變回人形。
“啊,&nbp;你就是在旁邊偷聽的小竊賊麼。”
見墨絲分身重新墜回湖底,被水流牢牢束縛,司徒豸微微一笑,&nbp;恢複了儒雅隨和的氣度。
他踏步前行,周圍的避水符空泡跟著他移動,
每走一步,他體表的潰爛痕跡就愈合一分,
血肉中那些躁動不安的蠱蟲再次平靜下來,變為司徒豸的肌肉、皮膚。
“你是誰?或者說,你是什麼?”
司徒豸帶著弟子,墨絲分身的身前百米處,好奇地觀察著對方。
墨絲分身在體表形成了夜行衣、兜帽等裝束,身形中等。
“你的靈力波動,不過才聽雨境低階,卻能夠不用任何術法符籙,&nbp;就在水下行動,&nbp;無需呼吸。
要不是湖水中的血吸蟲反饋不對,我還差點發現不了你。”
司徒豸好奇道:“你是鎮撫司的人?
不對,&nbp;鎮撫司總是集群出動。
鹿籬書院?也不太像。
無門無派的鄉野修士?也不應該啊,民間修士無利不起早,&nbp;大晚上來太湖做什麼。
總不可能是學宮的人吧?
要是讓學宮的監學處知道有門人私自濫用異化物,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的皮...”
司徒豸搓著下巴想了一陣,也想不出結論,乾脆搖了搖頭,“算了,等用拷問蠱蟲在你身上一試,就什麼都問出來了...”
說罷,他便踏步而來,手掌掌心的皮膚潰爛分解,從腥臭血肉中爬出一隻碩大的、漆黑甲蟲般的蠱蟲。
一隻沉默不語的墨絲分身,突然開口問道:“你不怕麼?”
“嗯?”
司徒豸一挑眉梢,腳步不停,“怕什麼?”
“蘇州城,位於太湖以東。”
墨絲分身緩緩說著,聲音在水下顯得有些失真,“皇宮供奉申屠宇,此時此刻就在蘇州城中。
此外,鎮撫司在江南東道的總部,也在蘇州城裡。強者如林。
如果被他們發現,就算你是燭霄境修士,也絕對逃不出去。”
“嗬,在這時候還有閒心威脅,你確實很有趣。”
司徒豸微笑道:“隻要不被發現不就得了。
鎮撫司和學宮的偵測手段,隻對中原修士最有效,而我的修行方法,來自於西國。
另外,現在束縛著你的這些水流裡,也加了禁絕蠱蟲,
任何靈力都滲透不出去,你也彆想通風報信了。”
“是麼...”
兜帽下方的墨絲分身,輕笑了一聲,抬起了腦袋,像是放棄抵抗一般,望著湖麵方向,報出了一個數字,“三。”
“...”
司徒豸眉頭一皺,他想要將拷問蠱蟲隨意丟在對方身上,欣賞對方淒慘哀嚎,
但對方滿不在乎的神情動作,卻令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怎麼回事,明明隻是個聽雨境的小卒子而已。
“三?你在說什麼?”
“二。”
墨絲分身不管不顧,無視了司徒豸的詢問,倒數出了最後一個數字。“一。”
湖麵上方,那一小團墨絲凝結成型,快速變化。
它的底部變為船型,在水麵飄蕩,
而它的上半部分,則變為手搖式防空警報器的形狀,由慢而快地旋轉起了報警器的葉輪。
嗚——
淒厲至極的防空警報,響徹太湖上空,傳入蘇州城內。
蘇州太守府某間臥室的床上,皇宮供奉申屠宇,猛地睜開了雙眼。(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