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歫也。在這方世界,隻意味著冷兵器長槍。
開槍這個詞彙,從來沒有出現過。
李昂隻覺寒流湧遍全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橫亙於腦海,堵塞喉嚨,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放心,你沒聽錯,是開槍,不是唱戲的開腔。」
似乎猜到了李昂心中所想,盧雨楠吹了個口哨,語氣輕鬆道,「宮廷玉液酒?」
「...」
李昂沉默良久,聲音艱澀道:「一百杯?」
「這不就對上了麼。」
盧雨楠一拍手掌,微笑道:「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漢東省巴東縣神東溪旅遊景區a級新旅遊項目開發區景區管理綜合治理委員會景區及周邊治安綜合治理工作領導小組組長,盧雨楠。
你可以叫我小盧,或者小楠。
aka,你的穿越者老鄉。」
「...哈?」
李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無論是那串長到離譜的名號,還是aka這幾個從沒聽彆人嘴裡說出的英文字母。
「彆哈了,我還骨折著呢。」
盧雨楠齜牙咧嘴道,「過來搭把手。」
「哦。」
李昂扶著牆壁走上前,借著微弱光芒,伸出手去。
「手往哪摸呢?」
盧雨楠一挑眉梢,拿過李昂搭在心口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等等,你眼睛怎麼了?」
「不清楚,可能是掉下來的時候腦袋撞到了懸崖上。」
李昂略顯沉悶地摸了摸盧雨楠的右腿,仔細檢查一番,「運氣還行,輕微閉合骨折,容易複位,咬牙忍一下。」
說罷不等盧雨楠反應,李昂就按住她大腿,不輕不重地一扭。
「唔!」
盧雨楠咬著牙關,後仰身軀,喘息了一陣,才慢慢緩過來。
「呼,呼。」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勉強苦笑道:「早知道我就先暈過去了,還能不痛點。」
「暈過去我就發現不了你了。」
李昂問道:「你身上帶了有能做骨折夾板的東西麼?」
「我看看。」
盧雨楠手掌撐著地麵,坐高了一點,從身上和錦囊裡翻找出零零碎碎的東西。
乾糧,針線,指南針,各國飛錢,打火石,帶鋸齒的小刀,以及若乾符籙——這些符在禁絕靈氣的離淵裡,與廢紙無異。
「周圍連棵樹也沒有...」
盧雨楠環顧四周,給視力受損的李昂講解了一下附近景象。
他們此刻所在的穀底,寬敞而崎區,兩側是傾斜接近九十度的懸崖。
灰色的懸崖山岩表麵,生長著一些發光菌類。
這些菌類蓬鬆柔軟,點綴著露水的絨毛,持續散發著藍白色光芒。
四周彌漫著澹澹霧氣,並不太影響目視範圍,
但在二人頭頂上方大概十米處,霧氣就開始變得濃鬱,直至徹底遮蔽視線。
「從古至今,哪怕算上神話故事裡的人物,能從離淵深處走出來的也不過一掌之數。」
盧雨楠微笑道:「情況很不利哦。」
「...」
李昂不清楚盧雨楠為什麼還能保持冷靜樂觀,隻好說道:「先去找降落傘吧。那裡麵有繩索跟骨架,能夠用來固定你的腿。」
說罷他就在盧雨楠身前蹲下,示意對方到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