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雜活還乾不過一台最基礎的通用機器人。
他們更多的、不可替代的價值,或許反而在於維持人類社會必要的基因多樣性,作為生物學意義上的人類樣本庫而存在。
像蒂奇這樣的人,一般稱之為…………動物園。
………
“走吧。”白墨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波瀾。他看了一眼身旁這位曾經的故人——侯自。
歲月並未在這個六階強者的外表留下太多痕跡,但他整個人身上的氣卻已然大變。
曾經那股纏繞其身、幾乎凝成實質的濃重怨氣與偏執的憤怒,如今已經如同被風吹散大半的濃霧,轉變成了更多、更深的迷茫與不確定。
那是一種失去了目標後的空洞,一種揮拳卻打在空氣中的無力。
侯自,這個曾堅信以殺止殺、試圖用最極端的殺戮與清洗來建立一個徹底純淨、沒有罪惡、屬於絕對秩序的冰冷理想國的男人,此刻正深深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沼。
他過往的信念,他曾經飽飲罪惡之血的“正義”,如今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因為目之所及,泰拉帝國內部,絕大多數的傳統意義上的“罪惡”,因資源匱乏而引發的衝突,都已經被飛速發展的技術給無聲地消弭了。
至少對選擇躺平的人而言,物質的極大豐富消除了生存驅動的掠奪,甚至連人性的陰暗麵,也找到了虛擬世界這個無害的泄洪口。
那麼,自己曾經堅信不疑、並為之付出一切的“戮惡之道”,真的正確嗎?
還是說,它隻是某個特定曆史時期、技術水平下的產物,如今已然過時?
自己手中的高周波刀,究竟是在斬除罪惡,還是在斬向一個早已變化的、虛幻的靶子?
這些問題,都如同毒蛇般時刻啃噬著他的內心。
……
“賊哈哈哈哈哈!”蒂奇一陣放肆的笑聲打破了沉寂。
“小子,彆在那裡兀自迷茫了!來跟我混吧,你看到的所有這些和平、穩定的表象,”他大手一揮,指向周圍靜謐到近乎停滯的城市景象,“都隻不過是因為他還活著。”蒂奇毫不避諱地說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白墨那化作虛影的存在。
在蒂奇看來,這片廣袤的泰拉疆域,之所以能夠維持眼下這種程度的、脆弱的穩定與和平,而沒有因為力量、理念、資源的爭奪而陷入永無止境的、你死我活的混亂戰爭,完全是因為一個最簡單也最根本的原因。
大家,無論是明是暗,是強是弱,都仍未完全擺脫眼前這個男人,白墨,那無所不在的陰影。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顆懸浮於所有人頭頂的、沉默的恒星,其巨大的引力無形中約束著所有蠢動的星體,維持著一個動態的平衡。
如果有一天,有關他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影響,他留下的印記,真正從這個世界上消散,那麼,壓抑已久的野心、積累的矛盾、對力量與新秩序的渴望,將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
“大混亂時代,那才真正開始。”蒂奇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期待與殘酷的笑容,仿佛已然預見那必將到來的紛爭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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