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疑惑的當屬跟著淩星一起的幾位了,不是什麼叫你還有兩艘可以炸?
淩星的神識傳音也恰到好處地解答了他們的疑惑,“我說著嚇唬彆人的,萬一還有人在這呢?”
“好吧……看起來真沒有了。”
淩星神識和意識反複掃了掃周圍的情況,確認確實是沒有敵人了。
不過他們這一退,就退到了第三道防線後了。
他們之前駐守的節點處的友軍也跟著遭了殃。
雖然是早就發現了這邊極大的能量波動和滔天的邪氣,有時間撤退,而且手上保命的符籙法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但是千裡的範圍還是太大了,不少人受了傷。
要不是淩星將能量都儘量集中釋放了,那可能大家都得玩完。
“話說……我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淩星問道。
“夜涵把空間洞開了一條通道,這才能夠離開那個範圍。”
師尊的聲音小了不少,即便與淩星靠得很近。
焦土上熒藍靈草在風中搖曳。
靈靈的指尖正溢出翠綠光暈。
藤蔓從她腕間蜿蜒探出,細密根須紮入淩星焦黑的經脈,寄生在傷口中的陰氣被生命之力絞成青煙。
陳羽的淵怨毒體黑紋爬滿脖頸,紫黑毒瘴凝成薄紗裹住淩星丹田——這是以毒攻毒的保命手段,稍有不慎便會反噬。
“相信我,不是什麼大事……”
淩星不管是氣息還是靈力都十分微弱,甚至身上的血氣也沒有多少,她的神識和意識卻是都無大礙。
然而她堅持要用嘴說話。
“彆亂動。”
師尊的幻焰麟旗插在地麵,旗麵殘存的焚天火種化作暖流,將淩星冰涼的軀體包裹。
而後將傳訊符發出,向宗門的大營說明了所有的情況。
夜涵的劍鞘輕叩地麵,寒獄冰曇劍的霜氣凝成冰晶薄膜,封住淩星背後炸開的血洞。
小瑟蕾跪坐在旁,魔力凝成的銀絲正縫合淩星識海裂縫。
西方咒術特有的星芒紋路與東方靈力激烈碰撞,震得她鼻尖滲出血珠,“星兒姐的識海......像被雷劈過的蛛網。”
李彩苓的星宿幡插在乾位,逆轉的八陣將方圓十丈的靈氣提純成乳白色霧靄。
白堇琴的冰綾緞纏住淩星左臂,偽冰靈根催生的霜甲正緩慢修複斷骨。
柴繪貞倒懸在枯樹上,暗影鎖鏈從虛空扯來靈藥,蕭琳操控的飛舟殘骸彈出藥櫃,瓶罐相撞聲混著藥香彌漫戰場。
“咳......”
淩星突然嗆出黑血,睫毛上的冰碴簌簌掉落,“你們也不怕我現在虛不受補?”
回應她的是靈靈帶著哭腔的怒罵:“閉嘴!經脈碎成篩子還敢貧嘴!”
藤蔓猛地收緊,熒藍靈花在淩星心口綻放,抽走她。
暮色降臨時,天際終於亮起靈道宗的青鸞旗。
十二艘飛舟撕裂雲層,領航的“鎮嶽舟”甲板上,大長老石艦洵的胡須被狂風吹得亂舞。
老者神識掃過戰場,手中茶盞“哢嚓”裂成齏粉——千裡焦土遍布琉璃深坑,尚未熄滅的焚天真火在溝壑中流淌,空氣裡殘留的煉墟級威壓讓元嬰長老麵色慘白。
“這是......寒影峰守下來的?”
丹霞峰主指尖發抖,藥鏟戳進焦土中滋滋冒煙。
他腳下突然亮起熒藍花苞,靈靈殘留的生命之力竟催生出一株九心海棠。
楚芸昕抱著昏迷的淩星踏空而至,殘旗卷著的梁賢臣被毒瘴裹成繭狀。
夜涵的劍尖還滴著腐血,寒獄冰曇劍感應到眾多高階修士氣息,自主懸在眾人頭頂警戒。
“彙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