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難以適應這般氣氛,轉而又笑喚補充:“我明白,小姐。”
???
小姨美眸一挑,自也知道丫頭開玩笑。
不過此刻心思卻也放鬆不下來,輕笑瞥了檸兒一眼啐道:“等趙慶回來,讓他和檸兒帶清歡一起戲弄你?”
葉曦神情稍滯,望了一眼紅檸師姐笑吟吟的水眸後,才淺淺笑著點頭:“我聽話。”
姝月明眸璨璨,古怪回眸脆聲發問:“那你覺得這個青影怎麼樣?”
葉曦:……
她朱唇輕啟,淺淺咬字:“賤人。”
姝月聽了難得欣慰歡喜,繼而陰陽怪氣:“她是清歡為數不多的好友……”
難以想象。
青影竟然會近乎輕薄淡漠的調教自己男人。
這要說跟清歡沒有一點關係……連她自己都不信。
這分明是報複嘛!
都算清歡頭上好了!
……
·
瓊海州。
天香穀。
月色清輝,如絲如霧。
某處靜謐的蓮塘之畔,有姿色勝仙的女子枕起了藕臂,安靜聽著耳邊悠遠的風……白發在微冷的穀風中輕蕩。
視線儘頭,天香宮閣之間的燈火,顯得愈發朦朧而悠遠。
她記得這片蓮塘。
——存在於趙慶憶海中沉浮。
曾幾何時,那小男人身攜重傷,便抽了魂魄在這蓮塘邊上安靜修養。
滿身血傷是血衣樓主給的。
可眼下依舊在那個女人的腳下恭敬。
司禾心中無奈暗歎。
自己跟趙慶,的確是被調教的乖乖順順了。
她很清楚這是為什麼……
因為自己離開了壽雲山,不再受血衣所脅禁,故而趙慶便會真切感激青影,也不會忤逆她任何。
即便自己是天香行走又如何?
青影若當真不放,一切都是夢話,說到底,還是人家網開一麵了。
“怎麼了?這麼不高興。”
有嬌媚女子淺笑而來,雲髻花顏,青絲垂流。
她輕鬆笑著,靠在了司禾身邊,側美眸中顯露少許新奇。
司禾無所謂搖了搖頭,側目望向子君。
靜靜審視這位天香小樓主。
以小樓主的造詣,看穿她的七情心緒再輕鬆不過。
“沒什麼。”
司禾心下微動,繼而索性八卦起來,微微蹙眉輕聲自語:“青影。”
“嗯——”
“帝君青的化身。”
聽聞子君如此應聲,司禾緩緩闔上了美眸平靜:“她戲弄訓逗我男人。”
子君:???
女子瞬時綻放笑意,低聲湊近輕語道:“你男人碰她了?”
“沒。”
司禾搖了搖頭。
轉而淡漠輕哼:“她有很多姘頭嗎?”
“我不知道,我比你還年輕的緊……”
女子輕笑挑了挑眉,一副什麼都不清楚的模樣。
但看司禾實在氣惱,才淺笑安撫道:“不會的,其實這是好事兒。”
“至少。”
“帝君,將你男人當成了自己人。”
司禾:?
她疑惑抬眸與女子對望,保持沉默。
子君輕哼一聲,稍顯嬌媚酥軟,滿是無謂靠在了身邊愜意望向夜空。
幽幽輕語道:“怎麼會戲弄你男人?感覺錯了吧。”
“像他們這種人,根本不會再有這種想法和行徑了。”
“恐怕隻是起心動念,隨意一語,已經是仙恩垂青,你男人該應下帝君戲弄的。”
司禾聽著心頭一跳,那老娘豈不是被綠透了?看到青影就煩的想吐。
她平靜笑了笑,淡淡低語:“趙慶沒理她,她其實是替一個女人報複,那個女人……是我男人的狗。”
司禾言簡意賅,自己跟趙慶受了委屈,肯定是把氣撒在清歡身上,畢竟清歡自家生死同心,知道了也會心疼自責。
子君:……
她淺笑輕輕抬了抬手,似是要去遮握某顆璀璨星辰。
“那也是帝君將你們當做親近傳人了。”
“我雖然不認識帝君。”
“但跟著闕主,也清楚他們這些存在,究竟是如何的性情。”
“凡靈與大修無異,皆為螻蟻。”
女子輕笑咬字,側目低語,提醒司禾道:“莫說使得帝君戲弄,哪怕是帝君為凡靈皺一下眉,都是那人了不得的修行。”
“——他們不會生氣——也不會歡欣。”
“身負大願,舉世飛升,亦或葬下這一世。”
“像他們這些壽元悠久的存在,無所謂兒女情長,即便是隨意選擇道侶,也不過是起心動念的下的工具……”
?
司禾聞言,神情瞬滯。
隻覺得子君的言辭尤為刺耳,怎麼聽著總感覺是在罵自己?
她這才恍然發現。
自己跟當年,的確是全然不同了。
子君口中壽元悠久的存在,或許她也算得上其中之一,她當年為求掙脫壽雲山的機會,也將趙慶當做自己的工具。
不過一個男人而已,就算自己給了他又如何——無所謂。
隻不過……現在卻是心心念念了。
子君眼看司禾蹙眉不語,還以為是她聽懂了什麼,哪兒知道自己的地圖炮把司禾也帶進去了?
便就輕笑繼續道:“想來不過是隨便一提,若是趙慶應下,人家才會當真瞬息做出決斷,任何後果都有可能。”
“帝君那般的存在,無所謂生靈的任何冒犯,隻會做出選擇,給予相應的後果。”
司禾:……
她屬實是被這小樓主聊無語了。
便就淡漠平靜著陳述了一句:“她姿態高傲,抬起了腿笑看趙慶。”
可不曾想。
子君聽了沒有分毫意外。
而是竊竊笑語:“當年我為三行走。”
“跟隨樓主初見承君之時……做了一件錯事。”
司禾聞言疑惑側目,安靜看著嬌媚女子無聲。
這位小樓主,至今六七千壽,曾為天香某代第三行走。
而她口中的承君,自然是那位曜華之主了,曜華之主的正宮夫人,才是真正的天香樓主……子君隻是後來撿的小妾。
“什麼錯事?”司禾輕聲疑惑。
“沒什麼,往事繁冗餘贅……”
“我求了他,臨幸我,當著樓主的麵。”
啊!?
司禾聽著美眸瞬時一凝,心說你這妮子是真的瘋,這麼賽臉的事兒都乾得出來。
更是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蹙眉追問著:“而後呢?”
嬌媚女子笑吟吟搖頭。
“哪兒有而後?”
“當時師尊並沒有說什麼,承君隻是凝神望了我一眼。”
“……便點頭收下了我。”
“自當年至今三千餘歲月,也不過碰了我一次而已。”
“我如今,便是承君與夫人寵養的金絲雀,那些存在……真的很不一樣。”
司禾聽了隻覺抽象。
心說自己跟這些老怪物,明顯還是不太一樣的。
但還是覺得離奇的很,繼而低語又問:“三千年,隻要了你一次?”
小樓主淺笑點頭,幽幽輕歎著,不知是回味還是惋惜:“即便是我以往的道侶,與我傳訊,承君也隻是笑笑不說話。”
“他知道我不敢做什麼,隻是嬌語耍野,或許也不在乎,隻將我當做寵物像是貓貓狗狗的。”
“也可能真的冷我一眼,便是我喪命的時候了。”
不是,姐妹?
司禾頓時覺得心思疲累,微微挑眉恍然低語:“你還有以往的道侶?”
子君:?
嬌媚女子不解側目:“多少歲月了,我肯定嘗過情欲的滋味啊。”
“你隻有一個男人?”
司禾:……
潮!
太潮了!
一直以為玉京跟夏皇不同,沒想到竟然前衛成這樣……
她望著女子滿是玩味的笑眸,遲疑少許後才輕輕出聲。
“我沒有男人。”
“司幽是我的國屬,但司幽都是罪嗣,他們榨取過我的血書錄圖騰,你知道的。”
“青丘早年不認我,大多狐族便與我無關,後來我發現自己的元陰能夠增壽,日子空寂也就沒什麼交合念想了。”
“直到被青龍掠封,以為她要我壽元,多年掙脫不得,才破罐子直接摔爛給了一個小男人。”
“就是我現在的男人。”
“我倆……算是一起被青龍抓了,真蠢。”
子君深以為然的淺笑點動螓首,理所當然道:“沒什麼的,帝君盯上你們,你們便掙不脫,這才是正常的境況。”
“想我天香三行走,不也是被隨意圈養的金絲雀?”
“這些年我都看明白了,其實根本不用管他們,理會他們分明是給自己添堵——”
“他們隻念著掀了這天,咱們卻還要體會悲歡,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