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飯食上來,曹昂也是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一頓飯下來,兩個人也是吃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又有人上來,撤下了兩人的飯食,又遞上了熱巾讓兩人擦手和擦麵。
“信,這是我母親的院子,小時候啊,我生母因為生我妹妹英兒的時候難產見背,所以英兒也就一並被我母親接到膝下撫養。”對於自己的出身來曆,曹昂從來也都不避諱,即便是丁夫人,也是不避諱這點。
“母親可能有事,稍後就會過來,你我先休息片刻。”
“咳咳。”內堂傳出了咳嗽聲,曹昂立刻就起身,陳信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可能是丁夫人來了。
陳信剛剛起身,就看到了丁夫人在一個和她長的差不多,但是更年輕的女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都吃完了?可飽了麼?”
“母親,孩兒吃飽了。”曹昂聽得這問話,也是立刻回道。
“我又沒問你,而是在問信。”丁夫人白了曹昂一眼,曹昂卻毫不在意,任憑丁夫人說著。
“多謝老婦人款待,信吃飽了。”此刻的陳信卻覺得丁夫人邊上的那位婦人有些奇怪,這眼睛就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像是自己欠了她錢似的。
“信,在這裡就當自己家裡一樣,莫要客氣。先前聽說阿瞞下手不知輕重,直接抽了你一鞭子,今日,你能不能脫下衣衫,也讓老身瞧瞧?”丁夫人到話語裡麵帶著征詢。
“這?”又要脫衣服?陳信有些懵了,雖然自己一個大男人,錯了,現在還是個小男人,在後世也是經常光著膀子出去擼串喝啤酒,可是這是古代啊,還是當著女人的麵。
“信,乾嘛?剛剛喊完了子修哥就不認了?既然喊了我一聲子修哥,那麼我母親也就是你母親,當著母親的麵脫了上衣也沒事。”曹昂看出了陳信的猶豫,立刻就在邊上補刀,“再說了,母親這也是關心你,想看看你這後背的傷怎麼樣,若是母親心疼了,可是會去幫你去找父親出氣的。”
這倒是,好像曹操對於自己的這位正妻還是很尊重的。
想了想,陳信就起身準備脫衣服,這時候,在身旁是侍立的小蓮立刻就上前,小心點將陳信的外衣脫了,又脫去了內襯,露出了已經有些肌肉和線條的身軀。
“轉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背上的傷口。”丁夫人說著,也是起身,走到了陳信的邊上。而跟在丁夫人身邊的小丁夫人,則是抑製不住的想要湊到前麵。
背後感受到了一隻略微顫抖的手滑過,就沿著那條被鞭子抽出來的痕跡,身後的人還隱隱的壓抑著,似乎是想要哭出來。
這,什麼情況?
陳信此刻也是一頭霧水了,不就是一道傷疤麼,至於這樣麼?
“疼麼?”聲音中也帶著一絲的顫抖,但是陳信卻知道,這不是丁夫人的聲音。
“都已經過去了,不疼了。”陳信此刻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隻是有人問了,那就如實回答。
丁夫人看著自己妹妹的樣子,也就知道了眼前這少年是真是假。隻是生怕自己這妹妹會當場失控,卻是扯了扯她的衣袖。
“唉,趕緊穿上吧,阿瞞這人,下手也是沒個輕重,怎麼能夠如此對待一個孩子呢。”說完這話,又示意讓邊上的小蓮幫忙。
卻讓陳信連說自己來就行了,這話聽得小丁夫人心頭又是一陣難受,幾乎當場就要哭了出來,可是想起了自家姐姐先前的叮囑,也隻能是死死的忍住,用自己的衣袖偷偷的擦了擦眼淚。
“信啊,你也喊子修一聲哥哥,那我也就托大了,你家中可還有其他人?”回到了座位上的丁夫人,將自家妹妹的手死死的按在案幾下。
“家中簡單,算上小侄媳婦,也就還有三個弟弟妹妹,五口人。”陳信也是奇怪,怎麼就問這個,感覺還有點像是在相親,一上來就問家裡幾口人,乾嘛的。
“老身問的不是你現在家裡幾口人,你的事情,子修也和我說過一些,你幫著阿瞞屯田,練兵,子修對你也是極為感激,隻是無奈得了離魂之症,老身也就是想問問,信,你還記不記得從前之事。”丁夫人說得極為緩慢,語氣也是頗為的鄭重。
“老夫人,小侄已經全部都不記得了。”陳信還能知道個鬼,這身體的原主人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那,萬一,老身是說萬一,若是你父母還在世,你願意回家麼?”
當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身旁的小丁夫人更是緊張的整個人都僵硬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心中則是默念著願意,願意啊,快說願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