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雲在山下安營紮寨,張合就隻能在山上困守,不敢下山。
此時的張飛,正率領三千人馬在成都平原上馳騁。張任之前已經和張飛交手過一次,和張飛麾下的精銳士卒不同,蜀中這些年來都沒有太大的戰事,頂多就是和張魯之間相互掐一下,哪裡比得上張飛帶來的精銳士卒。張任雖然指揮不俗,但在張飛的進攻下,隻有潰敗。
“劉季玉,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我大哥在漢中前線和張魯、和曹操拚死決戰,你卻在背後捅刀子,斷了我大哥的糧草。”
“還不速速出城投降,將糧草給我大哥送過去,不然,等到城破之日,看你家三爺爺不捅你幾個透明窟窿!”
“還有那些個在你耳邊嚼舌根的奸詐小人,我也必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張飛就這麼帶領著三千人馬在成都城下耀武揚威,而城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應戰。
劉璋看著自己身邊的眾人,都是束手無策。
有心想要派人出城說和,可誰都知道,張飛是個什麼性子,一個不好就是一頓鞭子,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
“君有難則臣赴死,在下不才,願意出城與那張飛一會,退了這一路兵馬。”
這時候,人群中站出來一個低級的官吏,劉璋一時之間也記不起這人叫什麼名字,眼下有人肯站出來,那自然是最好。
“好,就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劉璋看到有人跳出來,也不管這人能不能行,立刻就上前拉過這人,仔細的打量起來。這人生的相貌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一直籍籍無名。
“在下秦宓,字子敕,見過大人。”
秦宓和彆人不一樣,隻是叫大人,而不是稱呼劉璋為主公,說明了他雖然為官,但並未認劉璋為主。
“你就是秦子敕?”
劉璋一看到真人,立刻就嚇了一跳,自己和老爹幾次三番下令征辟的人才居然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臉上甚至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正是在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請州牧大人打開城門,我便一人前去那張飛的營寨中。說退了那張飛,隻是那張飛所求,不過是要求恢複劉備大軍的糧草供應,大人應當恢複。”
秦宓麵對劉璋不卑不亢,他覺得劉璋並不能成為自己的主公,所以對劉璋的態度平平。
“好,就依先生所言,恢複劉備大軍的糧草供應。”
劉璋眼下隻求張飛退兵,所以秦宓提出來的條件自然是滿口答應。
“秦子敕,你這是要養虎為患,賣主求榮!那劉備大軍缺了糧草,自然對我等構不成威脅,可你這邊給了他們糧草,他的大軍就再也沒有限製,回頭等他擊敗了曹操,他就會回過頭來打我們了!”
就在這個提議出口的時候,黃權立刻就跳出來反對。
“那你倒是退了張飛試試?而且劉備覆滅之後,曹操難道就不會繼續率軍南下麼?”
秦宓並不客氣,這些人聽到了這個之後,臉上的神情各異,隻是看著秦宓說不出話來。
“州牧大人,若是州牧大人能夠恢複劉備大軍的糧草供應,在下自然能夠說服張飛撤軍,可若是連最起碼的糧草都不供應,任由劉備被曹操所滅,那麼益州覆亡也不過是在眼前,所謂唇亡齒寒,還望州牧大人深思。”
原本就想要下樓的秦宓,此刻反而不著急了,隻靜靜的等待著劉璋的反應。
劉璋神色變換,最終還是一咬牙決定。
“還望子敕前去和那張飛說明情況,我也是一時之間被小人挑唆,迷了心智,才做出此等事情,糧草即刻恢複供應,讓那張飛撤軍便是。”
劉璋無奈的搖搖頭,隻求著秦宓出城將事情說開。
秦宓拱了拱手就下了城樓,內心中卻覺得悲哀,劉君郎也算一世英雄,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這益州的天遲早要變,隻是不知道是歸於劉備,還是歸於曹操罷了,自己也應當早做打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