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兩位,我幾乎就失了方寸了。”
曹丕終於回過神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然後就拉著兩人又喝酒聊天,鬨了一陣,直到深夜才散去。
此刻的曹叡,依舊沒能繼續入睡。
“三叔,這些東西,祖父都知道麼?姑父都知道麼?”
曹叡終於將所有的東西翻看完畢,心中卻產生了一絲的悲涼。在外部還有敵人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人會內訌,那個位置,就真的那麼重要麼?
“都知道,你知道,校事府本身就是魏王設立的,而且這些東西,即便我不交上去,也一樣會有其他人交上去。”
“說起來,姑父回來前讓我問問,三叔可有相看中的姑娘和人家,若是有中意的,可以留下一條血脈,雖然無法見光,但姑父一定會對他視如己出,還會給他一個能夠放在陽光下的身份。”
曹叡想起了回鄴城前,夏侯信交代的事情。
“嗬嗬嗬,似我這等人,還是不要有孩子比較好,即便是有了,也不要去麻煩大哥比較好,這人啊,一旦有了牽掛,做起事情來,就沒有那麼利索了。”
獨眼的夏侯嚴冷冰冰的說著,多年的黑暗生涯,讓他已經對這些事情不再奢望了,他甚至都不出入青樓這等地方,免得自己為情所困,萬一動了真情,到時候就多給了彆人一個把柄。
曹叡覺得,夏侯嚴很可憐,很孤獨,如今也不過才二十多歲,往後的歲月還不知道有多少,而且會隨著他的年紀增大,這種孤獨感會越來越重。
突然之間,曹叡的腦海裡麵閃過一個念頭,不如趁著哪天將這三叔灌醉,然後
若是那個侍女真的有了孩子,自然要好好的照顧,這樣一來,還能給他留個念想。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曹叡將自己的心思又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上麵。
“三叔覺得,我應該如何辦?”
“等,大哥說過,要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年齡夠大了,再讓你憑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事情。”
夏侯嚴知道,曹叡此刻內心裡想的估計是怎麼將那些人碎屍萬段,那眸子中閃過的那些糾結就可以看出來。
“好吧,三叔,我就等下去,姑父可曾說過,讓我等到什麼時候?”
曹叡知道,夏侯信希望自己能夠在這段時間內,不斷的收攏人馬,讓自己的實力不斷增長。
“至少得等到你快18歲的時候,才能夠動手。”
夏侯嚴對夏侯信這話有些理解,在黑暗中經曆了這麼多,和曹操接觸了這麼多,更是幫助、策劃了許多的事情之後,他也認為,眼下讓曹叡成為唯一並不是很好的選擇。
此時把曹丕乾掉,曹叡不會有什麼事情,可自己這些人估計就不會有太好的下場,曹操肯定會將自己這些人全部清洗,甚至是連同大哥在內,都會徹底的清洗。
一切事情都在流動著,無論是原先跟隨曹植的那些人,還是一直中立觀望的人,都在考慮著曹叡回到鄴城之後局勢的變幻,原先預想中曹叡會立刻站出來和曹丕爭奪的場景並沒有立刻發生。
那些傳言難道都是錯的麼?
無論是已經失去了希望的楊修等人,還是其他人一直都在觀望的人,對曹叡的表現感到不可思議。
楊修此刻是極為不甘心的,想不到自己天縱奇才,奈何隊友實在太豬,吟詩作賦是加分項,自己時時刻刻的揣摩著曹操的心思,每每給曹植出主意,若是曹植能聽自己的,那早就已經贏了曹丕了,世子之位也早就到手了。
可曹植呢?真的是一個豬隊友,居然為了自己的麵子,說什麼要憑借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的贏了曹丕。
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堂堂正正的?又有多少事情能夠堂堂正正的?
隻要贏了,不就好了?管他手段如何?
還偏偏喜歡喝酒,喝酒就算了,還喜歡拉著自己這些人一起喝,喝多了之後還喜歡亂來。
自己多少次提醒過他了,喝酒誤事喝酒誤事,既然要爭奪世子大位,那就要少喝酒。之前的籌措糧草也好,處置政務也好,都因為醉酒誤事讓曹操對曹植充滿了失望,可曹植卻依舊本色不改,覺得置酒高歌才是男人本色,自己的父親曹操不也如此,可依舊沒有影響到他任何的事情。
楊修無數次說過,曹操能夠置酒高歌,那是因為曹操已經把他該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好了,做完了,然後才這麼乾,而不是曹植這般,置酒高歌,毫不理會正事。
結果呢?自己醉酒闖了司馬門,自己這些當日陪著一起喝酒的人,如今都已經身陷囹圄,都不知道明日會不會被拉出來作為替罪羊,被砍了頭從而平息一些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