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我還指揮不動你了麼?”
眼見著被一群自己平日裡都看不入眼的人欺負了,楊修本身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本想著當天晚上就將人給找出來,結果這護院家丁居然不配合,直接就開始針鋒相對起來,說話自然更加不客氣。
“不好意思,楊管家,我們這些護院還真不歸你管。”
說完這話,這護院家丁就走了。
曹叡這邊的仆人和護院是分開獨立的,仆人隻做伺候人的事情,以及做一些雜活,護院更加的專職,每日裡就是巡邏、守衛,曹叡出門的時候,更需要全副武裝的跟隨,這次回來之後,這部分都交給了鄧艾和薑維兩人管理,護院主要也由鄧氏和薑氏的宗族子弟組成,以此來確保忠誠。
之前曹操還想派遣衛隊過來,但在徐庶的建議下,曹叡婉言謝絕了曹操的派遣。因為對於鄴城的一切都不太熟悉,無論是曹叡,還是徐庶,都不會讓不熟悉的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誰知道這些人裡麵,有沒有曹丕深埋的棋子?
楊修話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護院離開。
“什麼東西?便是大人和公子,也從未與我等這般說話。”
為首的這人走便走了,可還是高聲的說了這麼一句,便是瞎子都知道,這話是陰陽楊修的。
楊修聽完了這話,臉上又青一陣白一陣,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就是,如同大人和公子這般的人,才值得我等為之效死。”
“大人和公子,對我等一視同仁,我等自然要好好的記在心裡。”
聽著遠去的護院的話語,楊修尷尬的站在原地,最後也隻能恨恨的一甩袖子,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便是連洗腳的熱水,也不再繼續打了。
等到了眾人散去之後,遠處探出來幾個腦袋,在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事情之後,才悄悄的散去。
“乾什麼去了?”
就在這群人打算散去的時候,就聽到了身後出現了一個聲音。
“徐師。”
任誰也想不到,麻袋套頭的居然會是曹叡。身邊跟隨著的還有鄧艾,薑維,徐達幾人,至於其他人,則是兩人的族親和親衛,
“你啊,怎麼回了鄴城之後,就沒有了往日的沉穩?你可要知道,這是鄴城,不是隴西,不是漢中,在那邊,有子義護著你,你儘可以鬨,可鄴城是什麼地方,龍潭虎穴也不為過。”
徐庶也有些不理解,在隴西的時候,曹叡還是極為沉穩,也沒有其他孩子的調皮,可回了鄴城之後,曹叡就有點開始放飛自我了。
徐庶不知道的是,此刻是曹叡隻是因為回到鄴城之後,時時刻刻都感覺到不自在,還有那無形中的壓力,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舉動。
再加上楊修到來之後,府中沒有一日是安寧的,而且一直都端著自己的名士架子,對於曹叡也不親近,曹叡少年人的征服欲就開始上來了,直接就拉著人謀劃了一番,將楊修用麻袋套住打了一頓。
用這種刺激來釋放自己身上的壓力。
“罷了,今夜之事,也不好責罰你們,但下不為例,還有,楊德祖這邊,你還得想辦法才是。”
徐庶搖了搖頭,想著讓曹叡才這麼點年紀就要參與到這些爭奪中,是不是真的就太殘酷了一點。
“還愣著乾嘛?等楊德祖發現你們麼?”
徐庶看著這群慌亂的孩子離開了,不由得搖了搖頭,前路艱難險阻。
第二天,楊修就向曹叡提出了辭行,雖然滿臉是傷,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楊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偏偏曹叡還不肯放過楊修。
“這是公子府上的人打的,如此的環境,如此桀驁不馴,懶散的家仆,還恕修德才淺薄,做不好這管家一職。”
楊修也不怕丟人,隻是將昨晚的事情又說了一遍,曹叡在主位上端坐著,忍得極為辛苦。也多虧了薑維和徐達兩人不在,不然說不得就露餡了。
“公子如此遭遇,叡必然嚴查,給公子一個交代,隻是叡心中也好奇,府中這麼多人,怎麼就獨獨打了楊公子?”
“唉,公子先等叡將話講完。”
一看到楊修居然還要出聲反駁,曹叡立刻就舉手阻止了楊修說話。
“話說,楊公子到府上做管家之後,府中總是熱鬨非凡,就連下人也對公子多有怨言,公子乃是飽讀詩書之人,豈不聞聖人雲,行有不得,反求諸己?”
“若是楊公子的行事和眼光隻停留在廟堂,停留在世家豪族之間,而不能讓諸人對楊公子心服口服,便是胸中有蓋世之才,怕也是無用武之地。公子自來府上之後,心中對於管家一職多有抵觸,所以做事也極為的焦躁,叡對於公子的作為一忍再忍,卻不想公子先來提出辭行,真是讓人失望至極。”
這邊是把過錯全部都推到了楊修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