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野生動物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控製。
它們用氣味分辨彼此,簡單的叫聲就足夠交流。
名字對於它們來說,是完全多餘的東西,是人以愛為借口,賦予它們的桎梏。”
聶誠和邊海寧沉默著沒有開口。
確實,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給小動物起名字’這樣一個簡單的行為背後隱藏的思維邏輯。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喜歡一個小動物,就是把它養的肥肥壯壯漂漂亮亮的,留在自己的身邊,讓它不用擔心食物和居所,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但陸霄不是這樣,或者說,千千萬萬的動物學者和野生動物保護者們不是這樣。
他們喜歡一個小動物,會調查它所有的生活習性,給予它生長必要的營養飲食,教會它基礎的生存本領。
然後在任何它想要離開這個人為提供的環境回歸自然的時刻,放它離開。
一時間,屋裡靜悄悄的。
床那邊,老二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不再和兩隻小狐狸鬨著玩兒,而是扒著床沿兒認真的聽。
……
夜深人靜,邊海寧和聶誠已經在外間睡了,陸霄還在電腦前埋頭工作。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悄悄擠開一條小縫。
陸霄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老二又偷偷溜出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二甜甜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爹爹爹爹!”
靈巧的小貓團子彈跳力十足,輕輕一躍就跳到了陸霄的腿上。
兩個多月的小雪豹,個頭已經很大了,陸霄隻能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伸手抱住老二,省得它剛跳上來就從腿的另一邊滑下去。
“爹爹,什麼是名字?”
趴在陸霄的懷裡親親蹭蹭舔舔全套服務之後,老二眨巴著漂亮的紅眼睛,窩在陸霄的懷裡問道。
“下午我們聊天你聽到了?”
“聽到了,但不明白。”
“嗯……要怎麼給你解釋呢?”
陸霄沉吟了一下。
老二雖然很聰明,但智商也就是小孩子的水平,他得想一個能讓小家夥聽懂的說法。
“名字就是我們人類之間互相稱呼的代號。
比如你看,門外那個已經睡了的,他叫我霄子,那霄子就是我的名字。
我叫他海寧,那海寧就是他的名字。”
“噢……”
老二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
“那媽媽有名字嗎?”
陸霄搖了搖頭。
“狐狐姨姨呢?”
陸霄又搖了搖頭:“你們幾個裡,隻有你乾媽墨雪有名字,墨雪就是它的名字。”
陸霄指了指狗窩裡趴著、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墨雪。
“為什麼墨雪姨姨有名字,我們沒有?我不管,我也要名字!”
一聽陸霄說墨雪有名字,老二當時就不乾了,在陸霄的腿上撒潑打滾各種翻騰。
“爹爹我要名字!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你不能隻給墨雪姨姨名字不給我!”
“說好最喜歡我的呢!”
“因為有名字不是好事情呀。”
陸霄苦笑道。
“為什麼不是好事情?”
老二果然停了下來,有些困惑的看著他。
“……這樣,我演示給你看。”
陸霄想了想,扭頭衝著墨雪輕輕喊了一聲:“墨雪,過來。”
早想過來湊熱鬨的墨雪一聽這話,趕緊搖著尾巴跑了過來。
“墨雪,坐下,蹭蹭我的手。”
皮毛烏黑油亮的大狗乖巧的坐在了陸霄身邊,然後支起身子,把自己毛茸茸的大腦袋送到了他的手掌心裡。
“明白了嗎?”
“不明白。”
小家夥還是一臉懵懵。
陸霄無奈的歎了口氣:
“如果給你取了名字,即便我有意識的回避這種行為,很多時候也會不自覺的命令你。
這是一種控製,我不想控製你,我希望你一直是自由的。”
半晌,老二又甜又奶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爹爹。”
“嗯?”
“我還是想要名字。”
老二學著墨雪剛剛的樣子,也把自己的小腦袋塞進陸霄的掌心,用力蹭了蹭:
“我還是不明白什麼是控製。
但如果有了名字,像墨雪姨姨這樣做,就是被爹爹控製的話,那我很喜歡的。”
晚點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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