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指了指在房間裡一邊跑一邊吱吱亂叫的大紅鬆鼠問道。
“小聶給它倆放出來之後,咱家那隻紅鬆鼠跟在人家後屁股獻了老半天的殷勤,人家黑鬆鼠看都不看一眼,大概是氣急了在發瘋。”
邊海寧忍不住笑道:
“不過它這小媳婦兒長得確實好看,難追一點也是應該的。”
幾人正聊著,大紅鬆鼠終於停了下來開放式儲物櫃的上層,一個鐵盒子正安靜的躺在那裡。
正是之前陸霄用來存放炒鬆子和炒榛子的那個盒子。
它繞著盒子看了好幾圈,但是嚴絲合縫的鐵盒子根本不是鼠能解決得了的。
大紅鬆鼠急得在鐵盒上跳來跳去,發出砰砰的輕響。
義父!你的炒大榛子和鬆子呢!快快請出來!
我急需一些好東西挽回一點男鼠的雄風!
“好家夥,原來你是找這個呢?”
聽到那砰砰的響聲,陸霄扭頭看過去,才明白大紅鬆鼠剛剛在屋裡亂竄的原因。
他走了過去,將那鐵盒子打開來。
大紅鬆鼠興奮極了,一臉期待的看著陸霄打開盒子。
但是看到空空如也、比它臉還乾淨的鐵盒,頓時呆住了。
“不好意思啊,你不在這幾天,我們已經吃完了。”
陸霄嘿嘿一笑。
大紅鬆鼠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溜光乾淨的鐵盒,跳進去往那一躺就開始撒起潑來。
我要鬨了!
我真的要鬨了!
本來人家的乖乖老婆已經要到手了,你硬是插一腳給搖沒了。
你得負全責!!
“怎麼還撒起潑來了呢,出門幾天擱哪兒學的這路數。”
陸霄無奈的伸手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肚皮:
“憋撒潑了,晚點我再炒一鍋就是了。”
總不能真的叫它到手的老婆跑了。
“小聶,你剛抓的那簍蟲子呢?我去給那孔雀雉喂上。”
不再理會身後撒潑打滾的大紅鬆鼠,陸霄轉頭看向聶誠問道。
“我怕蟲子爬出來,放在門口了。”
聶誠擦了擦手站起身:“陸教授,我跟你一起去。”
“嗯。”
陸霄點了點頭,出門提起聶誠放在門口的小簍,往雞欄走去。
還沒靠太近,就聽到從裡麵傳來撲騰聲,間或還夾雜著幾聲憤怒的尖叫。
隻不過陣仗聽起來沒有剛回來那會兒激烈。
陸霄和聶城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到雞欄旁,探頭向裡望去。
隻見那孔雀雉正追著一隻小母雞在雞欄裡跑馬拉鬆。
小母雞每每跑到食槽邊,總會停下來啄雞飼料。
但還沒吃上幾口,後麵的孔雀雉就會追上來,連撲騰帶踹的把小母雞趕開。
“看起來好像是孔雀雉不想讓那隻小母雞吃食?但是不應該啊,雞飼料多充足呢,而且對孔雀雉吃雞飼料吃得也不多,它沒必要跟小母雞搶這個啊?
肯定有彆的原因吧?”
聶誠看了一會兒,猶豫著開口道。
“開始思考了?”
陸霄笑著看了聶誠一眼,又將視線轉回雞欄:
“確實,它不是欺負小母雞,看起來雖然連撲騰帶踹,但是那小母雞毛也沒掉一根。
它隻是趕它……看起來是往窩裡趕。”
陸霄想了想,伸手推開雞欄的門。
見陸霄進來,原本還在撲騰打鬨的孔雀雉和小母雞都規矩了許多,那小母雞直接竄回了窩裡,謹慎的看著陸霄。
從雞食槽裡抓了一把飼料,陸霄把雞飼料灑在孵蛋的窩旁邊,讓孵蛋的小母雞在窩裡也能夠到吃。
撒完之後,他再退出雞欄。
“你看,那小母雞回窩了,孔雀雉就不追它了。”
陸霄指了指那隻孔雀雉。
果然,見小母雞回窩了,孔雀雉就再也沒追過去,老老實實的重新縮回了雞欄的角落裡。
“陸教授,這又是什麼道理?”
聶誠撓了撓頭:“聽說過自己占窩的,沒見過這種彆人不回窩也要管的呀。”
“不太清楚,這個我也得回去再查查資料,我確實也沒見過鳥類有這種行為模式。”
陸霄搖了搖頭:“先喂它吧。”
這幾天因為聶誠都出去挖蟲給它吃,所以隻要把裝蟲子的那個小竹簍放在孔雀雉能看到的地方輕輕磕兩下,縮在角落裡的它就會顛顛的跑出來吃飯。
吃完了,再老老實實縮回去。
要不是它實在是漂亮得紮眼,猛一看去還真跟家養雞沒什麼兩樣。
……
天很快黑了下來。
小狐狸這兩天越來越少離開產房,陸霄估摸著,小狐狸崽子出生應該也就是今晚或者明天的事了。
墨雪出去浪了一下午,吃得肚皮鼓鼓的回來,早早就爬到陸霄的床上歇了。
豹媽也同樣早早的就上了床,不過是在床的另一邊趴著。
中間的一塊留給陸霄。
陸霄原本想著找一找有沒有類似那隻小孔雀雉行為的論文資料,但是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隻能揉揉眼睛放棄,明日再戰了。
雖然墨雪和豹媽睡得很早,但是畢竟都是非常敏銳的動物,就算陸霄再怎麼輕手輕腳,上床的時候它倆也還是都醒了過來。
然後有意無意的往中間湊了湊,緊緊的貼住陸霄。
陸霄:……
雖然非常的毛絨,非常的溫暖,也非常的幸福。
但不知為什麼,在這樣的情景之下,他總有一種自己是肉夾饃中間的肉的錯覺。
不過有這麼兩個軟乎乎的抱枕貼著還是很舒服的,沒多一會兒,陸霄的困意就湧了上來,沉沉的陷入了夢鄉。
直到他感覺到有細細小小、略帶著些粗糙的東西舔舐自己的臉。
溫熱濕潤的觸感把他從睡夢中拉了起來。
朦朧間,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順著睡衣領口,鑽進了衣服裡,緊貼著他的胸口。
溫熱的,毛茸茸的。
強忍著困意撐開眼皮,陸霄低下頭一看,剛好對上一對清澈的紅色眼眸。
鏘鏘!
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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