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噢,老鼠也是個正事兒,我跟你一塊兒上去看看。”
邊海寧撂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就要跟陸霄一起上去。
然而二人還沒走出去幾步,一旁狗窩裡的墨雪忽然竄了出來,搖著尾巴擋在了二人身前,不停的轉起了圈圈。
“墨雪這是饞了?也是,咱們剛剛喝的那老鴨湯也太香了點兒。”
邊海寧一邊猜測,一邊問道:
“要不也給墨雪拿點好吃的。”
“那老鴨肉畢竟被藥材燉過,墨雪沒病沒痛的吃,容易上火。
我給它拿點犛牛肉乾吧,這算是它最喜歡的零食了。
正好昨天去村裡的時候也補了點貨,收拾收拾裝一起,夠它吃好長時間了。”
陸霄笑了笑,彎腰搓了搓墨雪油光鋥亮的腦瓜,去院裡把昨天買回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肉乾拎了進來。
然後打開儲物櫃,把放置在上方格子裡剩下的犛牛肉乾取了出來,準備合裝到一個袋子裡。
“奇怪,犛牛肉乾之前隻剩這麼點了嗎?我怎麼記得還有挺多的來著……”
把櫃子裡裝肉乾的口袋拿出來掂了幾下,感受著手上飄輕的重量,陸霄有些奇怪的小聲嘀咕著。
不過家裡東西有那麼多,一兩樣記錯數量也不奇怪。
陸霄也沒多懷疑,把兩袋肉乾合裝到一個袋子裡,又特意挑了一塊又大又厚實的,遞給了身邊的墨雪:
“乖,拿去吃吧。”
換做是以前,從陸霄手中得來這麼大一塊犛牛肉乾,墨雪肯定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
但是這一次卻不同。
陸霄眼看著墨雪把那塊犛牛肉乾叼回了窩裡,塞進墊子下麵,然後又跑了回來,繼續在他旁邊繞圈圈。
這怎麼回事?
陸霄有些納悶。
他走到墨雪的狗窩旁邊,伸手掀起墊子,隻見墊子下麵藏了大大小小好幾塊犛牛肉乾。
加上自己剛剛給的那個大塊的,足足有一小堆。
這也太反常了。
要知道,墨雪超級喜歡吃這肉乾,以往放過夜都是不可能的,怎麼忽然存了這麼多?
陸霄扭過頭,看向墨雪,指著那堆肉乾問道:
“墨雪,這是怎麼回事?”
“嗷嗚……”
墨雪小聲叫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一臉顧左右而言他的心虛。
“陸教授,墨雪這個表情,絕對是乾了什麼虧心事了吧?”
就連聶誠也看出了墨雪的不自然,開口問道。
“我覺得也是,這肉乾擱以前,它肯定留不住。”
陸霄思索著: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這犛牛肉乾我是放在儲物櫃上麵的格子裡的,墨雪就算跳起來去夠也沒法夠得到,它是怎麼弄到手的?”
“而且得先打開櫃子門吧。”
“確實,看著也不像是有能借力的地方。”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猜測著,在一旁聽著的粉絲們有些不滿了起來;
【不準冤枉我們墨雪!墨雪那麼乖,那麼聽話,怎麼可能乾偷雞摸狗的事情】
【是啊,墨雪可是退役軍犬哎!行為習慣都超好的吧,應該不會像普通狗狗一樣乾這種事】
【說不定真的是它自己攢著沒吃呢,反正就是幾塊肉乾而已嘛,那麼計較乾嘛】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陸霄搖了搖頭,站起身:
“就算真是它自己偷拿的,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段時間讓它幫忙看護那幾隻小雪豹它也很累,是應得的。
先不管這事兒了,上樓看看那幾個捕鼠籠去。”
然而才向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沒幾步,墨雪就再次擋在了前麵。
“喔……所以,你是不想讓我上樓?”
這一次,陸霄總算猜出了墨雪真正的意圖。
“嗚……”
墨雪越發的有些心虛,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點,小聲的嗚嗚叫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不想讓我上樓,但是我必須上去。
墨雪,坐在這裡不許動。”
來自於主人的命令,優先度遠大於自己那點小小的私心。
墨雪沒辦法,隻能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
“二樓也沒什麼東西吧,它怎麼就不想讓你上樓?”
越發有些好奇的邊海寧和聶誠也跟著一起上了去。
“大概是因為這個吧。”
陸霄蹲下身來,用手指戳了戳自己麵前那個機關已經被觸發、但是裡麵卻空無一物的捕鼠籠子。
“怪了,這邊的兩個捕鼠籠也都被觸發了,但是裡麵也沒東西。
難不成你這兒的老鼠也更聰明一點?
這種籠子我記得挺好用的呀,我們哨所用的也是差不多的款式呢。”
聶誠一頭霧水的問道。
“不,不對,你仔細看看。
籠子裡放著的誘餌,沒有了。”
陸霄眯著眼,把麵前的捕鼠籠提了起來。
原本應該放著一團誘餌的位置已經空無一物,隻剩下一小攤透過籠子縫隙散落在地上的碎屑。
種種跡象都讓這幾個空著的捕鼠籠看起來像是類似於密室殺人一樣的無解懸疑劇情,但究竟是陸霄棋高一著,發現了一絲端倪。
在籠子的鐵絲縫隙之間,他發現了幾簇因為被夾住而掉下的長長的絨毛。
陸霄伸手將那幾簇長絨毛小心的從縫隙裡揪出來,放在指腹上撚了撚,再對著窗外的陽光看看。
清晨的陽光給這幾簇絨毛鍍上了一層閃耀鮮亮的金紅色。
這顏色可不多見啊。
回想起之前自己在桌子下掃出來的那一堆堅果殼,還有墨雪心虛閃躲的目光,再加上這空空如也的捕鼠夾和絨毛。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慢慢浮出水麵的答案。
“下樓吧,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陸霄嘴角含著一抹笑意。
“那,這些捕鼠籠呢?不重新布置一下嗎?”
聶誠問道。
“不布置了,我們的對手是個很聰明的家夥,這種東西抓不到它的,我們得用其他的方法。”
陸霄搖了搖頭,乾脆利落的把那幾個捕鼠籠收了起來,又從旁邊紮了口的袋子裡裝了滿滿一袋生堅果,轉身下了樓。
墨雪一直坐在原地眼巴巴的聽著樓上的動靜,見陸霄下樓,又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把視線轉向一邊。
眼神卻不住的偷瞄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