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知道,這個劉元外號獨臂刀,是小刀會的會長,地位超然,態度傲慢了一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衛四也不羅嗦,直接拉開了兩個冰櫃抽屜。
王六和他徒弟刀仔的屍體擺放在那,恐怖的死狀仍然曆曆在目。
淩佳東看到那開放性的創口,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但是被他強忍住了。
袁傑似乎見過不少生死,所以對這個情況也是安之若素。
看到王六的屍體,劉元那一直古波不驚的麵龐終於有了情緒的波動。
“老六,對不起,大哥來遲了。”
劉元的左手,輕輕地握住了王六的冰冷手掌。
沉默許久,氣氛壓抑,停屍房的冷氣不住地朝身體裡麵鑽,淩佳東沒有練武人的底子,凍得牙齒格格直響。
“老六,三十年前,我們一起在師傅的手下習武,你我情同兄弟,就連一個饅頭都是掰開兩半,一人吃一半。”劉元神情悲愴,但是語氣非常地平緩,“二十三年前,我去與太平門的當家對戰,被斷了一根手臂,也是你一個人把我從太行山上背下來。”
“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
“現在,你先我一步而走。為兄沒有什麼能做的,隻能讓那殺人者血債血償。”
說到這裡,劉元的神情猙獰,一股鋒銳的氣息忽然迸發而出,就連衛四都忍不住朝後撤了好幾步。
而淩佳東差點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將他們火化吧,死人要乘早入土為安。”
劉元擺了擺手,情緒瞬間收斂,再也看不出悲喜。但是,他的內心卻有一頭憤怒的猛虎,似乎想要隨時撲出來。
看著焚化爐嫋嫋的黑煙,劉元這才對衛四說“老四,殺人的是誰?”
“葉飛雲。”
衛四緩緩開口,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動用了一下燕京那邊的關係去查證,但是卻沒有查到他的資料。因為,他的資料是保密的。”
“保密的?”
劉元如同斷刀一樣的濃眉微微一挑。
“沒錯,檔案局根本找不到他的資料,通過關係查,發現他的所有資料都是加密的,一般人沒有權限打開。”衛四實話實說。
“絕對保密嗎?”
劉元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就算是這樣,我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衛四跟淩佳東對視,想不到這件事情如此簡單就能解決,原先他們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的。
似是知道這二人心中所想,劉元冷漠說道“衛四,這次的事情因你而起,所以你必須要配合我的動作。”
衛四和淩佳東也沒指望隱瞞當初找王六接任務的事情。
所以,聽到劉元這樣說,衛四立即說“放心吧劉會長,我會把他的第一手資料全部交給你。至於資金問題,你大可放心,淩少會全權負責的。”
“是啊,劉會長您且放心,活動資金我會全權讚助。”
逮到了這個機會,淩佳東立即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這是個能與劉元交好的機會,出於商人的本質,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算了,你們商人身上的銅臭味我不太喜歡。老四,我還是與你聯係吧。”劉元看著滾著黑煙的煙囪,“王六和刀仔的後事,你要好好地操辦。記得,在一旁給我留個位置。”
淩佳東原本還在糾結這劉元的態度,不過聽到這話立即疑惑道“為何要留一個位置?”
“那是給葉飛雲留的。”
說完這句話,劉元跟袁傑就傲然地離開,那背影高大且蕭索。
看到劉元他們的車開走之後,淩佳東這才吐出濃痰,咒罵道“什麼玩意?態度這麼拽……”
衛四看了淩佳東一眼,內心搖了搖頭,沒有膽量和風度,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淩少,你可不能小看這人,他的資曆在整個道上都舉足輕重。習武之人,或許本就有點傲氣,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衛四在一旁說道。
默默地抽著煙,淩佳東點了點頭“隻要能將葉飛雲擺平,管他怎麼傲氣也與我無關。對了,老四,你覺得他出手能有幾成把握?”
對於葉飛雲的妖孽和變態,淩佳東深有體會,現在自己的弟弟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所以,這次他絕對不允許計劃失敗。
“獨臂刀出馬,九成把握應該不成問題。但是,那個葉飛雲也不能小覷。”衛四的麵容嚴肅,“就連我動用關係都無法調到他的檔案資料,恐怕這人不簡單。”
“不管他是什麼人,有什麼來頭,都必須把他解決。否則的話,咱們日後的事情進展起來就很困難。”淩佳東扔掉煙頭,“還有李少那邊,估計現在也非常焦急了。如果我們做不好的話,李少會不高興的。”
“所以,這次我們必須要計劃周全。”衛四點了點頭。
“嗯,這次絕不能讓葉飛雲壞事,要讓他徹底消失。”淩佳東的瞳孔裡麵,是野獸般森寒無比的光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