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雲是孫偉心中的偶像,甚至是信仰是神。所以,孫偉會在任何的生活的細節上,下意識地模仿自己的師傅。
“天斤哥,你說師傅現在會在乾嗎?還在做保鏢嗎?”孫偉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那天的電視你看了嗎?葉哥身邊的那幾個女人實在是太漂亮了。”陳天斤笑眯眯地說道“如果有一天,我能像葉哥那樣,那就牛逼大發了。”
“嗯,師傅是厲害。”
孫偉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還有四個月就要出獄了,這段日子一定要勤奮鍛煉,爭取出獄後以一個嶄新的麵貌出現在葉哥的麵前。”陳天斤拍著孫偉的肩膀“嘿……反正那群才入獄的家夥中,有好多金牌打手,你一直有人跟你訓練,想必也不會太寂寞。”
“嗯。”
孫偉點著頭,不過神色卻是黯然了下來。
因為他清楚,距離陳天斤死刑執行沒有幾天了。
說真的,他一直認為葉飛雲跟陳天斤兩人,都是自己的親人。所以,他不願意真正麵對那一天。
陳天斤知道孫偉在想什麼,正準備開口出聲安慰他幾句,卻聽到外麵有一個獄警說道“陳天斤,你出來……”
陳天斤的臉色一變,因為現在不是晨練又不是午飯時間,更不會有人來探視自己。
這麼說來……自己的日子是到頭了。
難怪……昨天自己的午飯裡麵是個雞腿,那是給準備的上路飯啊。
想到這裡,陳天斤苦澀地笑了笑。
其實他一點都不怪葉哥沒有把事情做到,一個死刑犯意味著什麼,他比其他所有人都聽清楚,個中的困難不言而喻。
這些天以來,他也一直備受著煎熬,害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等到今天,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反倒是放鬆了下來。
“可不可以容我說兩句話?”
陳天斤笑眯眯地對那名獄警說道。
“好吧,給你三分鐘,儘量快點。”獄警回答道。
陳天斤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孫偉。
“好兄弟,答應我幾件事情。”陳天斤抽著煙,認真說道。
“什麼事情?天斤哥你說。”
孫偉的眼中含著淚水,他也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不過真正來的時候,他更多的是不舍。
“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練功不能懈怠,拳不離手曲不離口,隻有多練才能找到最好的狀態。”陳天斤叮囑道“還有就是,如果你能出去的話,要好好做人,不要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如果你覺得沒有地方可以去,就找葉哥吧,我相信他會安排你的後路的。”
“嗯!”
孫偉重重地點頭。
“好了,我這人不喜歡磨磨唧唧,如果再有來生,希望我跟你還有葉哥都能成為好兄弟。”陳天斤悠悠地歎了口氣,眼神中有無儘的落寞。
“天斤哥。”
孫偉一把摟住了陳天斤,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男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比愛情還要感人。
“好了,這麼大的孩子了,彆動不動哭,灑脫一點。男兒有淚不輕彈,葉哥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陳天斤悄悄地抹掉自己眼中的淚水,拍著孫偉的肩膀說道。
“天斤哥,我以後不會哭了。”
孫偉咬住了嘴唇,重重地點頭。
以後天斤哥不在了,他更要學會堅強。
“煙和卡都在我的枕頭下麵,這是我唯一留給你的東西了。”陳天斤笑了笑“傻小子,才會抽煙的時候彆那麼猛,省著點抽。”
說完之後,陳天斤瀟灑地轉身,朝大門外麵走去。
氣氛壓抑而凝重,大家都紛紛地朝陳天斤行注目禮。
“各位……咱們來生再見,不要太想老子。”
陳天斤哈哈大笑著,腳下的鐵鏈沉重地撞擊。
這條長廊有十來米長,卻是陳天斤走過最長的長廊,因為他腦海裡麵開始回憶自己的上半生。
從一步一步走到散打冠軍,然後再淪落成為階下囚。
一切,都像是一場戲一樣。
現在,戲要散場了,隻剩下無儘的唏噓。
“葉哥,你跟小蘿卜都要好好的啊。”
想起葉飛雲和小蘿卜,陳天斤忽然心中暖暖的。
他笑了起來,就像是麵對朝陽一樣。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閃電般衝了過來,一把就將陳天斤身旁的獄警給擊倒在地。
“不好,有人劫獄。”
不知道是誰叫喊了一聲,頓時警鈴大作。
陳天斤頓時愣住了,因為他發現那人正在從獄警的身上掏出鑰匙,然後把自己的時鐐銬給解開了。
“還愣著乾嗎,快走啊……”
那個麵很生的男子,猛地拉扯了陳天斤一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