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授禦……你這是要乾什麼?”出拳的青年看到前方之人,臉色立刻發生了些許變化。
其餘人也都紛紛低語起來。
“嚴授禦……這不是目前排名最高的那個家夥嗎……基本上已經預定了狩虛者職位!!”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們難道認識?”
“一群廢物。”嚴授禦冷笑一聲,鬆開手中的拳頭,冷冷看著麵前這群人,“自己無能,就要將怨氣撒在他人的身上。”
“因為他一個人……導致任務失敗?”
“彆開玩笑了!!”
“既然是團隊一起執行任務,就不要在這裡互相推卸責任,欺淩弱者!!”
他雄渾的聲音,直接震懾住了其餘幾人,令他們都情不自禁地後退半步,不敢出聲反駁。
“既然失敗了,那就去給我好好反思自己。”
“再敢這樣欺淩同門被我看到了,我定不饒你們!!”
嚴授禦平靜拋下這番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落雨喃喃看著其背影,隻感覺那道身影無比的高大,讓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
啪——
落雨抬起的手猛然握住,仿佛將過去的那道泡影捏碎,雨水於手中彙聚,凝聚出一柄長刀。
他與躺在地上的獸禦四目相對,緩緩開口:“過去的你,有著崇高的理想與信念,憎惡欺淩弱小之人,憐憫弱者,揮刀向更強者,勇往無前,更曾是我不斷追逐之人。”
他輕歎一聲,將自己先前沒說完的話講出:“當初那場守城人考核之中,你救助的人比我多,擊殺的虛獸也比我多。”
“可你在實行救援時,為了能夠救下更多的人,選擇放棄了一部分腿腳受傷的人和少部分老者。”
“這隻是因為,他們在你的眼中成為了‘弱者’,會影響你的考核成績,於是失去了被你拯救的資格。”
“如果是曾經的你,拋棄弱者這種事情,是你絕對不會去做的。”
“是什麼讓你變成現在這樣呢?”
獸禦靜靜地看著落雨,眼中也閃過一抹悵然:“或許是我心中那不斷膨脹的欲望吧。”
在這一刻,他似乎也回想起自己成為狩虛者的初衷。
當時的他一往無前,心中有著一腔熱血與信念,卻逐漸迷醉於欲望之中,不知何時,變為了他年輕時最厭惡的模樣。
“你對這座城市造成的創傷不可磨滅。”落雨緩緩抬起手中的水劍,豎直斬落,“作為守城人,我要為這座城市,來對你進行審判。”
他的水劍,懸停於獸禦的眉心,猛然停下。
獸禦像是釋然般微微一笑:“先前是我說錯了。”
“現在的你……早就已經比我強了。”
他的身軀自眉心處猛然裂開,整個身體都化作一灘血肉散去,溶化在了地麵的水花之間。
徐也之所以會離開,而沒有將獸禦的屍體收走製作成傀儡,不是因為他尊重獸禦。
隻是他早就察覺到,由於【玄葬】附身太久,獸禦的身軀早就已經從內部產生了不可逆的崩壞,隻是處於回光返照狀態罷了。
此刻最後一絲生命力流失殆儘,他的身軀也自然而然發生裂解,迅速失去了所有的氣息。
落雨緩緩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水劍化作細雨消散。
整座雪城的上空,都開始下起了小雨,刺破了烏雲,明亮的光芒照落城市,透過細雨形成了數道彩虹。
細雨綿綿。
仿佛是天空在無聲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