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略帶嘲弄的看著窗外,開口道:“所謂的‘形式民主’,就是將政府的諸多權力‘透明化’,讓民眾能夠直接進行參與。”
“他們采用了‘官員選舉製’,由政府的議員進入到東城區的不同區域進行演講,由民眾進行投票來選舉。”
“隻可惜,這些看似透明、公開的舉動,實則還是將民眾當做玩具玩弄。”
“比起實績、更重要的是演講能力……是吧。”徐也輕笑一聲,隨口指明要點。
林泉也是笑了出來:“但實際上,所謂的‘投票’也是被操控的,能夠有資格進行演講的,多半也都是利益集團的一員。”
“而且他們也不需要真正落實自己說過的話,隻需要讓民眾亢奮,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說到底,還是政府內部幾個政派的黨爭。”
“不過他們這一套用來愚民,的確很方便。”徐也摸了摸下巴,“至少在民眾看來,他們擁有‘自主參與權’。”
“說不定他們還能夠認為,自己可以隨時投票罷免他們選上來的人。”
“媒體的主導權在權力手中。”林泉悠悠接道,“他們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也可以把白的說成黑的。”
“所謂的罷免投票,也不過隻是黨爭失敗的一種表現罷了。”
“不過在東城區政府和媒體的宣傳下,他們的民眾的確認為自己比西城區的民眾更加的‘自由’,權利更多。”
“總而言之。”林泉將話題引回,“東城區政府采用的管理策略,更加注重利益。”
“通俗來講,能夠賺到更多錢的產業,他們就支持,賺不到錢的產業,他們就放棄。”
“在這種末世條件下,錢就代表著資源,這也導致他們的貧富差距變大,大量的官員、企業、甚至於民眾,為了獲取更多的錢,不擇手段。”
“這也令資源更加集中於政府手中,他們將這筆錢的一部分,以‘福利’的形式給予民眾,大幅提升民眾的福利待遇。”
“卻又用更多的手段,將這筆錢‘剝削’回去。”
“在東城區政府的眼中,沒有價值的人會被放棄,大量的民眾由於付不起房屋與土地的租賃費用,導致流落街頭。”
“但為了平息這部分人的怒火,他們又給予了大量底層福利待遇,每天都會有政府為這些流浪者發救濟糧和各種生活用品。”
“這些流浪者的認知本來就不高,一來一回之下,對政府感恩戴德,反倒將仇恨放在了各大企業之上。”
“矛盾被轉移到了下方,東城區政府高枕無憂。”
“即便有什麼天災人禍,他們也可以將責任轉移給民眾自己身上,給予他們‘自由選擇的權力’。”
“當然,比起西城區政府的嚴格管控來說,也有不少人認為東城區的這種管理方式很‘自由’。”
林泉舉起兩根指頭:“這些肮臟的政府官員,雖然采用了兩種管理製度,但本質都是在為自己牟利。”
“其中雖有為民請命之人,但卻數量稀少,無法左右整體局麵。”
“兩個城區的管理製度各有優劣,發展路線也有所差異,但其本質還是大同小異,並無區彆,各有優劣。”
“而在這些官員的道德綁架之下,原本的守城人【謎宮】、以及另一個峰境【螺旋】被迫淪為‘吉祥物’,或者說是成為了高級打手。”
“他們雖感覺到異樣,但由於對管理一竅不通,所以無法左右政府的行為,一些建議也都被陽奉陰違的執行下去。”
“如果不是這次【萬衍虛境】的開放,恐怕他們會越來越疏遠,徹底將這座城市變為‘兩個國度’。”
“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徐也靠著車窗,淡笑著做出了評價,“欲望會隨著權力的放大而放大,直至侵蝕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