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人的執念渺小的如塵埃一般吧?
他哈哈哈地大笑,又低下頭來自嘲地輕笑,甩著袖子回了欽天監。
找到袁朗峰後,抓著他一頓胖揍,“你是不是故意把你爺爺我灌醉的?”
按照輩分,袁地祺是袁朗峰的叔爺爺。人家年紀小,輩分大得不得了。
“冤枉啊,明明是你找我喝酒的。我隻是陪著而已。爺爺讓陪酒,孫子不得老老實實喝嘛。”
“我找你喝,你就把我喝醉?”袁地祺無語地踢了袁朗峰一腳。
袁朗峰無辜地說道,“一醉解千愁嘛。如果你自己不想醉。彆人是喝不醉你的。但凡你喝醉了,都是你心裡有事。”
“過來陪你爺爺喝酒。”袁地祺鬱悶地說道。
“好啊。今天可是皇上大喜的日子。設宴款待,聽說好酒多的是。走吧?”袁朗峰有點興奮。
部門老大沒去湊熱鬨,他這個小兵就不好去硬湊高端局。但如果袁地祺去,他就能當個小跟班去長長見識。
袁地祺沒好氣地說,“我去觀星台,要喝你自己去喝。”
“那哪成,爺爺不去,我哪能去。走,去觀星台上喝酒去。”袁朗峰拎上兩壇酒就往樓梯上爬。
袁地祺四處看了一眼,“夏明弦呢?”
“這呢,這呢。袁大人有什麼吩咐?”夏明弦從一堆書架裡探出腦袋,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占星寶典》。
“聽說今天主持得不錯,”袁地祺用探究地眼光盯著夏明弦看,“你是今年的進士?”
夏明弦有些緊張,“是。”
“讀這麼多書,為何來欽天監?”
“我也不知道。我也感覺很奇怪。我考試之前絕對沒想到會被分到這裡。但我現在好像越來越喜歡,越來越感興趣了。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夏明弦說得有點語無倫次。
他其實是被今日江月白帶來的神跡給震撼住了。讓他相信這個世界或許真有神。
關鍵他還隻是學了幾個月,今天是他第一次主持法事,沒想到效果這麼好,感覺自己可能以後當神棍還挺有天賦的,皇上看人真準。
其實,皇上看上的是他寫文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關鍵還蜜汁自信的本事。事實證明,皇上是對的。
袁地祺爽朗地說道,“走,上觀星台上喝酒去。”
“我不會喝酒,”袁地祺推辭道,“還有觀星台太高了,我不敢上去。”
“你怕我害你?”
夏明弦膽怯地答道,“我就是怕高。站在高處就害怕。”
其實是怕袁地祺為了今天的事兒殺了他。因為他在昨天兩人喝的酒裡下了東西。
“走吧。欽天監的人沒上過觀星台怎麼行?”袁地祺拽著夏明弦的胳膊上了觀星台。
夏明弦哆哆嗦嗦地登到了高處,渾身都在打顫。
袁朗峰朝他們兩人一看,“你怎麼把他拖上來了。你這不是要嚇死他嗎?”
袁地祺伸手,“凡事總有第一次。把酒拿過來。”
袁朗峰把酒壇子遞了過來,打開塞子,端給夏明弦,“喝了酒,咱們就是自己人。”
夏明弦猶豫了下,猛灌了幾口。
袁地祺幽幽地說道,“裡麵有蠱毒。”
“啊?”夏明弦驚呼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袁朗峰偏過頭來瞅了他一眼,“你嚇唬他乾什麼?”
“誰知道他這麼不經嚇。”袁地祺把夏明弦平躺放在觀星台上。
觀星台有二十米高,大概六層樓的高度,秋天的夜晚,視野極度開闊。
袁朗峰笑問,“還是為昨晚的事兒?”
袁地祺冷哼一聲,“敢對祖師爺下藥不是找死嘛。”
袁朗峰哈哈哈大笑,“我算是你服了你了,裝得還挺像。”
袁地祺低頭喝酒沒有說話。
皇帝不希望他去。他如果去做不到不幫,幫了兩個人都遭天譴。還是順手推舟不去吧。
袁朗峰感歎道,“感情這個東西啊,最是折磨人。求而不得最苦。”
袁地祺喝了口酒,眺望遠方,“我今天突然想開了,不苦了。”
她說她必須當上皇後。否則皇帝後麵會因為謝家功高震主,將謝家滿門抄斬,她就毫無還手的能力。
當上皇後就有還手的能力嗎?自古誰不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曆朝興衰都是如此。
她說他不懂什麼叫親情,什麼叫血脈相連,所以才會輕飄飄地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是他自己的家人就不會了。
她是對的。他沒有家人。父母都死了。師父說像他這樣六親無緣孤獨命的人適合做天師。
袁朗峰側眸看向一旁沉思的袁地祺,“告訴你個秘密。你說你想開的時候,往往沒想開。真正想開了的人,什麼都不會說,隻是笑笑,喝酒。”
“這難道不就是修道的意義嗎?”
躺在地上裝暈倒的夏明弦暗道,原來是這麼個情況。還真被皇上給猜中了。
觀星台上的風呼呼的吹著,他感覺自己成了仙。不知不覺借著幾分酒意,睡著了。
袁朗峰,“他睡著了嗎?”
“不知道,”袁地祺瞟了他一眼,望著高懸的月亮,就像那心中的人。
侄孫子他是對的。說放下的,其實還沒有放下。慢慢來吧。總會有一天會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