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鴻……”陳浩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舉起酒杯,“謝謝你……成就了楊豔,也成就了李尋歡最痛的傷,最深的孤獨。”他的話,一語雙關。
俞飛鴻深深地望著他,眼中水光盈盈,有感動,有欣慰,有在共同經曆過極致情感演繹後產生的深刻理解和共鳴。
她舉起酒杯,與他的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也謝謝你,陳浩。”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是你讓我有機會,成為‘驚鴻一瞥,終生難忘’的楊豔。”
她的目光溫柔而專注,那份在巨大成功和共同情感體驗催化下的情意,再也無需掩飾。
酒杯相碰的瞬間,兩人相視而笑。
笑容裡,有悲傷過後的釋懷,有成功的狂喜,更有一種心照不宣、超越一切的深情在靜靜流淌。
這份情,在楊豔悲情落幕的光芒下,在《小李飛刀》登頂神話的巔峰時刻,顯得如此深刻而自然。
賈瀞雯和鄭佳俽也拿著酒杯跑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和笑容:“飛鴻姐!浩哥!恭喜!”她們也真心為彼此的成功和這部劇的輝煌感到高興。
閃光燈捕捉下了這曆史性的一刻:陳浩與俞飛鴻深情對視,酒杯相碰;鞏莉欣慰地看著他們;賈瀞雯和鄭佳俽笑容燦爛地簇擁在一旁。
這張照片,第二天注定會登上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標題或許是“《小李飛刀》鑄就熒屏神話,才子佳人共慶巔峰時刻”。
江湖的故事落幕了,李尋歡的飛刀歸鞘。
但熒屏外,屬於陳浩和他的《小李飛刀》的傳奇,才剛剛攀上最耀眼的高峰。
淚水與榮耀交織,這一刻,永恒定格。
……
京城新浪臨時編輯部所在的四合院,此刻如同被一場無形風暴席卷的中心,每個角落都彌漫著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息。空氣中,刺耳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如同催命的戰鼓;傳真機吐紙的嘶嘶聲帶著急促的顫音,仿佛在訴說著災難的無情;而編輯們焦灼而急促的呼喊聲,則如同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瞬間吞噬了窗外呼嘯而過的凜冽風聲,使得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巨大的白板上,觸目驚心的紅色標題猶如一道血痕,在蒼白的底色上跳動:“皖江告急!百年一遇洪災肆虐!”那每一個筆畫都仿佛浸透了災區的血淚。標題之下,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剛剛衝洗出來的黑白照片。這些照片,雖然沒有彩色的渲染,卻以其最原始、最直觀的震撼力,將災難的殘酷無情展現得淋漓儘致:濁浪滔天,如同咆哮的巨獸,將原本巍峨的房屋瞬間吞噬,隻留下搖搖欲墜的殘骸在水麵掙紮;泥漿裡,牲畜無助地掙紮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而那些站在屋頂上,揮舞著手臂奮力求救的村民,他們渺小的身影在洪水中顯得如此無力,卻又如此堅韌,每一張照片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人們的心頭,帶來了災難最深切、最原始的衝擊力。
鄭浴玲,這位臨時編輯部的靈魂人物,此刻雙眼布滿血絲,泛著疲憊卻又堅毅的光芒,嗓子更是嘶啞得不成聲,卻像一根堅不可摧的釘子,牢牢地釘在通訊樞紐——那張連接著三條電話專線和一台衛星傳真機的辦公桌前。那裡,是信息的集散地,也是她此刻的戰場。她剛掛斷一個電話,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手已經如同條件反射般,又迅速抓起了另一個聽筒,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和急迫的穿透力:“喂?省防汛指揮部?我是新浪鄭浴玲!最新水位!潰堤點!受災村莊名單!……什麼?還在統計?!”她的聲音因焦急而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隨即又轉向身邊的編輯們,焦灼的目光如同銳利的刀鋒,直指人心:“前線記者呢?張強!張強的衛星電話接通沒有?!”她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利劍,直刺問題的核心,展現出她作為新聞工作者對真相的執著追求和對災情的深切關注。
“鄭總!張強信號通了!斷斷續續!”一個年輕的編輯抱著衛星電話聽筒,聲嘶力竭地大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也被前線的慘狀所震懾,“他在大壩西側潰口處!正在轉移群眾!他說……他說現場太慘了!水衝下來像牆一樣!好多房子眨眼就沒了!……他拍到照片了!正在用慢速傳真往回傳!信號……信號又斷了!”斷斷續續的彙報,猶如在人們心頭懸著的一塊巨石,隨時可能墜落。
“照片!盯著傳真機!一個字都不能漏!”鄭浴玲的聲音穿透了所有嘈雜,她的眼神如鷹般銳利,緊緊盯著傳真機的方向,那是一種不容有失的命令,也是對新聞價值和生命信息極度重視的體現。在災難麵前,每一個字,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生命的希望與真相的重量。她的每一個指令,都如同定海神針般,穩定著整個混亂的局麵,彰顯出她作為一名資深媒體人的專業素養和堅韌不拔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