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俽拍了一整天的戲,累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汗水把戲服裡三層外三層地浸透了,黏在皮膚上,又膩又難受。
她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又被扔進了蒸籠裡,渾身上下都不爽利。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了陳園。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衝回自己房間,好好洗個熱水澡,把這一身的黏膩和疲憊統統衝走。
腳剛踏進門檻,還沒走上幾步,房間裡的內線電話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洪俽心裡嘀咕,這誰啊,趕得這麼巧。
她走過去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陳浩那熟悉的聲音,和平常有點不一樣,帶著點輕鬆的調調。
“剛收工回來?這天兒悶得慌吧。”他那邊聽起來很安靜,“園子裡泳池的水我剛讓人換過,乾淨又清涼。
要不要過來遊一會兒?解解暑,人也舒服點。”
私人泳池?和浩哥兩個人?洪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臉上有點發燙,心裡又是緊張,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清涼的池水誘惑力太大了,而且……是和浩哥單獨相處。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好……好啊!謝謝浩哥!”
掛了電話,她趕緊翻箱倒櫃。
泳衣倒是有一件,是件連體的,上麵帶著碎花,樣式挺保守,應該……還算得體吧?
她把這件找出來,又在外麵罩了件薄薄的紗裙,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最後把心一橫,就這麼著吧。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陳園深處那片被綠樹環繞的泳池邊。
池水在傍晚的天光下,看著格外清澈,藍汪汪的,光是看著就覺得一陣涼意撲麵而來,身上的燥熱好像都消散了幾分。
陳浩已經在那兒了。
他隻穿了條深色的泳褲,身材挺拔結實,肌肉線條流暢好看,一看就是常年保持著鍛煉。
他正坐在池邊,用腳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池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過來。
洪俽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身上那件碎花泳衣確實挺保守,濕漉漉的頭發也沒完全擦乾,有幾縷不聽話地貼在額角。
外麵的紗裙被風一吹,飄飄蕩蕩的,更顯得她有點手足無措。
陳浩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開了,看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他順手從旁邊的躺椅上拿起一條乾淨的大浴巾,走過來,動作很自然地披在了她肩上。
“傍晚起了點風,剛從水裡出來容易著涼,先披上。”他的語氣很平常,好像這隻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洪俽卻覺得被他指尖碰到的地方,像過電一樣,微微發麻。
浴巾軟乎乎的,帶著點陽光曬過的味道,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