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瓊愣住了。
這份禮,太重了。
這不隻是一件戲服,這是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它代表著她為這個角色付出的所有心血,也代表著陳浩,這個創造出嚴詠春的人,對她表演的最大認可和尊重。
這是他們一起熬過的那些日夜,一起為這個角色傾注的熱情,最實在、最珍貴的見證。
她的手指有點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撫摸著衣料上那些細膩的刺繡。
絲線微涼,繡紋有微微的凹凸感,這觸感無比真實。
一股巨大的、酸酸脹脹的感動從心底湧上來,直衝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逼回去一些,才抬起頭看向陳浩。
眼睛裡還是水汪汪的,特彆亮。
“這……這太珍貴了。”她的聲音有點哽,“謝謝你,陳浩。”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這麼自然地、不帶姓氏地叫出他的名字。
好像經過這個禮物,兩人之間那層客氣又薄了一點。
陳浩看著她動容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很淺但很真實的笑容。
“你喜歡就好。”
晚餐繼續。
紅酒喝了不少,人有點微醺。
燭光還在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氣氛不知不覺就變得有點不一樣,空氣好像變稠了,呼吸都慢了下來。
楊子瓊覺得臉頰有點發燙,肯定是酒勁上來了。
她看對麵的陳浩,也覺得他的輪廓在燭光裡柔和了好多,眼神也比平時更深。
她輕輕晃著杯子裡剩下的一點紅酒,目光沒個焦點地落在跳動的燭火上。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帶著點酒後特有的鬆弛,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陳浩,說真的,”她頓了頓,像是要強調接下去話的重要性,“這次合作,跟我以前經曆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裡麵有坦誠,也有一種豁出去的勇敢:“不光是劇本好,角色有得發揮。
更重要的是……是因為一起合作的人,是你。”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是一個成熟女人,經過深思熟慮後,給出的最篤定的信號。
陳浩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聽得非常專注,好像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很重要。
楊子瓊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她把酒杯穩穩地放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然後,隔著那張不算寬的桌子,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覆在了陳浩放在桌麵那隻手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有點涼,可能是因為緊張,還帶著一點點幾乎感覺不到的輕顫。
但她的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燭光下,她緊緊盯著陳浩那雙深邃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戲……總歸是要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