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路向北,中途歇了好幾回,大停停一晚,小停停午飯。
比如現在,青青河邊草。
摩達隻是赤城,不愛爭奪,更不愛動腦,並不是真傻子。
他雖不甚了解輕風,但接觸下來也還算摸出些她說話做事的門路,起碼知道她一般不說廢話。
眼瞅著合適時機便跟了過來,彼時陽光灑落水麵,將裡邊的魚兒照得清晰。
他輕聲問道:“你之前問到我姐姐,是什麼意思?”。
輕風撥弄著木棍子,“沈虎身邊有個三太太,來前托我照顧你”。
是啊,怎麼就能那麼巧,那樣艱難的時候,誰人日子好過,一排排小孩坐那兒,都是些沒人要的。
偏就他特彆,成了那個例外?莫不是老當家看出他骨骼清奇是練武奇才。
要說沈虎結拜這位二哥厲害也是真厲害,收留的孩子沒一個白費的。
結義大哥的孩子向天,被他搞成殺人刀,沈虎枕頭邊上女人的弟弟,也叫他牢牢控製住。
幾十年籌謀,這樣的耐力,這樣的遠見,怎麼當初就給敗了呢?
摩達臉色可以說非常不好看了,紅橙藍綠變來變去,最終隻化成一句,“她……還好嗎?”。
輕風很誠實搖頭,“不太好……起碼一開始的時候聽說挺苦的,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沈虎可不是啥好東西”。
“而且,到了現在也沒能跟你相認,她不敢,哪怕青峰山沒了,她依舊不敢,悄咪咪委托我照顧你都沒敢大聲”。
摩達氣息你一凝,老半天才抖著嘴皮子接著問,“那你……為什麼會答應?你不像會是多管閒事的人”。
輕風點點頭,“你確實是個閒事,但其實她也不是真就望著我護你,不過是到底沒忍住,叫我傳個話,讓你知道她的存在,即便你一去不回,她也能不留遺憾”。
“我不過是傳聲筒,當然了,也是真能照顧你一二的……”。
“畢竟……你姐姐是個真聰明的女人,會就近幫我看顧淩雪,另一層是為著卓爾,我挺喜歡卓爾”。
聽完後的摩達像隻蔫啦吧唧的小狗,眼睛紅撲撲的,吊著個腦袋不說話。
離開的時候還吸了吸鼻子。
瞧著哭了一樣。
輕風沒多過問,隻是最後送了他幾句話:
“沈虎一直不知道身邊有個秘探,他本人最是厭惡欺騙,不過如今青峰山到底是沒了,你姐姐又陪了他十幾年,或許再等等”。
“過個小幾年的坦白,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你姐姐以前的身份……不過在那之前,你倆明麵上鐵定是不能來往的,私底下我會給淩雪傳信,順帶給你送點什麼,這個是可以”。
摩達停在原地,鼻子吸得更厲害了,小身板一顫一顫的,說話磕磕巴巴,“我……你……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要給卓爾剝核桃”。
說完一溜煙跑了,生怕輕風留住他一樣。
~
又幾天,一行人終於是到目的地,下了火車。
輕風腰酸背痛累的很,身旁的翠翠也半斤八兩,隻有卓爾好點兒,他身邊跟著的摩達一個勁兒給她喂東西,喂一路了沒帶停的。
翠翠扒拉著輕風的胳膊,“姐們兒~我要累成狗了”。
“咱明兒再找你那個爹算賬,今兒先歇歇,吃飽喝足了滿血複活,到那時我這戰鬥力一定以一敵十”。
卓爾扶了下兩人,沒忍住吐槽,“不是,你們這小身板,嬌滴滴的果然不靠譜,這怎麼一個賽一個的脆弱”。
翠翠白眼一翻,“你懂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