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語的馬馥雅突然動了動眼珠,“小心肝,我已經不是公主了……父皇沒了,母後沒了,雲弟沒了,楚國……更是沒了,我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這話說的有氣無力,透著一絲飄渺之感。
小心肝眼淚刷一下掉下,“公主~您還有奴婢,奴婢會一直陪著你您的,在奴婢眼裡,您一日是公主,就永遠都是小心肝心裡最尊貴的公主~”。
馬馥雅的眼淚毫無征兆墜落,像珍珠斷了線,格外淒美。
小心肝不知想到什麼,蹲在她麵前,“公主~我們……其實我們也不是沒有彆的路可以走的”。
馬馥雅腦子有時候其實轉挺快的,“你是說劉連城?”。
小心肝抹著淚,有些激動道:“是啊公主,連城太子對您其實是很喜歡的,如果您能對他用心一點,或許……或許我們就可以……”。
“讓他出兵幫我複國,為父皇母後還有雲弟他們報仇……對嗎?”,馬馥雅語氣輕飄飄補充著。
“可是小心肝~我想過的,並且一開始也是這樣做的,我努力了,但劉連城得到我之後就……他不一定會幫我”。
這些話說來於她是有些屈辱的,最初到這裡的時候,劉連城對她的確挺好,陪她紮紙鳶,放風箏,為她種花,甚至不惜費心費力親自照料,但現在……
她甚至能清晰可見他眼底的敷衍,尤其最近……
“他已經……多久沒來了?”。
小心肝聞言渾身一僵,“這……小半月了”。
“是啊,半月了,一開始的每天一次,後來的隔天一次,到如今的……聽說,皇後娘娘正在為他挑選太子妃?”。
細細想來,兩人的初遇恍若前世的光景,那會兒竟成了他們之間,最美的時光。
也是,劉連城對她感情最濃的時候。
每每深夜她也會想著,如果當初自己跑掉了,沒被他帶來,如今是不是一切就都會不一樣呢?
她不會被困在這一方天地,做著自己曾經最為不屑的事情,等待屬於這許多女人的丈夫……偶爾臨幸。
小心肝咬著唇,說道:“公主,或許……若您有了孩子呢?”。
更甚至這個孩子繼承了皇位呢?
聞言,馬馥雅眸底再次狠狠一顫,雙手不自覺扶上自己小腹。
她又何嘗沒想過,可,“……你去打聽一下太子妃的人選可有確定”。
不論如何,她都應該試一試,退一萬步說,不談利用,孩子也算是她這輩子能擁有的最親的親人了,有了他,自己或許也能好受一些。
小心肝見她轉過彎,一下笑起來,“好的公主,奴婢這就去”。
夜。
劉連城寡著一張臉來了馬馥雅這裡,新鮮感退卻,他如今是裝都不裝了。
冷冰冰走到上首,沒骨頭似的癱坐著,“小心肝說你一定要見我,什麼事”。
如此態度,馬馥雅不住緊了緊掌心,調整後去到劉連城身後,默默為他揉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