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下了台階,“小寒姑娘”。
小寒摸著褲衩,懷裡臟兮兮的褲衩,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去。
穿過大廳再登上旋轉梯,在二樓最裡邊的一間,四四方方麵向陽光,太陽照進去了,暖烘烘的。
小寒把小褲衩放地上,拍了拍它的屁股,“去玩吧,等會兒帶你回家”。
隨即視線一掃,正中央處靠著牆的地方,落地鐘滴答滴答,而距離窗口不遠處,放有一張大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人身上插著很多管,無聲無息。
僅是這一幕,小寒的腦袋瓜就叮了一下,不疼,癢癢的,且還在後續發力中。
隨著兩人距離愈發的縮短,她一直勤勤懇懇尋找的東西,就這麼猝不及防,螢火蟲般的……閃現,星星點點:
那會兒的他們都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挺小,十來歲的小大人,抱著小小花棉褲的她。
當時是父親剛沒了,母親也跟著沒了,具體怎麼沒的,不記得了。
自她有記憶起,睜眼,永遠能對上一雙冷冷的,卻詭異般讓她觸及生溫的眼睛,伸手,也是永遠不會消失的懷抱,排骨一樣硬邦邦的瘦不拉幾,卻給足她安全感,讓她睡得跟死老鼠一樣……
張開嘴,不需要嗷嗷哭也能被塞進東西,但其實她後來才發現,自己吃的跟他吃的好像不太一樣,她的是軟的,香的,甜的,而他的那一份,乾癟四季豆一樣,還是快腐那種。
冷冷的冬天,冷冷的水,是真的很冷,凍不死人,卻能叫人不太想活,那或許是他唯一沒辦法的時候,他隻能抱著她,一遍又一遍替她搓著手,儘可能堵上怎麼都堵不嚴實的破爛窗口,這樣的窗口,那會兒他們所住的棚子裡,有無數個,小眼睛一樣,眨巴不停,每一下都能吹出一股冷風。
鼻尖紅紅的她,頭一次看到沉默的哥哥,眼眶泛紅,然後她就也跟著眼眶紅紅,想哭了,癟癟嘴縮他懷裡,蹭啊蹭的哼哼唧唧。
哥哥就會溫柔的摸著她,一下一下又一下,也會一聲又一聲告訴她,他會想辦法。
想辦法……什麼辦法呢?
更加瘋狂的包攬那周圍沒人乾的活記,倒泔水,送恭桶,拉運屍體,扛幾人份的大包,甚至給人做沙包練拳……不要命一樣。
可即便那樣艱難的環境下,他依舊能讓她乾乾淨淨,洗得發白的衣服套她身上,粉雕玉琢,格外精致。
對比之下,他手上的腫包從來沒消下去過,身上的淤青也從來沒散開過,穿著的衣服更是從來沒合身過……
再後來,他進了白家,她被深藏起來,養得更好了。
隻是胖不起來的她,成了他所有皺眉的合集。
……腦海中走馬觀花,雜亂紛繁。
小寒已經一步步挪到床邊,彼時的她,五官直接擠得不成樣子,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醜的瞬間了。
著實是好疼,她沒忍住。
那是一種形容不出來的難受……是窒息,是極致的失落,亦或是酸酸澀澀脹痛難耐,還是……身體快於情感的絕望空洞……
心口像是破開個大坑,冷空氣直往裡邊兒不要錢的鑽,冰涼到四肢百骸,跟著又有一隻大手給它捏緊,叫她是呼吸都有點困難……沉甸甸的。
小寒閉著眼睛任由自己消化,悶悶的難受了很久很久,才抹一把臉繼續靠近。
最後索性拉了個椅子坐在邊上,看著他,一時無力感席卷全身,突然什麼都不想做。
吸氣~
呼氣~
……“是杜坤啊~”。
她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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