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直接黑了臉,三天,準確來說是三天四夜,這是要活生生餓死她嗎。
且如今乍暖還寒,祠堂地處偏遠,比之南苑有過之而無不及,更是常年無人,陰冷異常,跪上三天,想都不用想,她絕對得廢。
“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見大夫人,見大姐,今日是身體不適一時衝動了些,我可以當麵解釋!”。
“如今天色,大夫人早已入睡,大小姐更是醉酒中,何以有空來見你?還容得你去夜半叨擾!”。
說罷,春茗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補充道:
“來的第一日便提醒過你,在這個府上啊,你這所謂的二小姐……不過是比那丫鬟好不了多少的貨,不安安分分夾著尾巴過活,竟還敢對大小姐出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眼瞅著距離大門愈發的近,李未央開始最後掙紮,“那我要見父親,見祖母,大夫人這是濫用私刑,我要請他們主持公道……”。
這回春茗直接沒帶搭理的,“哎呀,速度都快著些~一個個的手腳這樣不麻利,都還要回去休息呐,真是的,浪費時間,耗費精力!”。
李未央到底是被順利帶走了,身後的紫煙跟白芷追了一路高歌,“放開我家小姐!”。
“小姐!”。
“小姐!”。
直到徹底沒法追上,兩人被被迫停下,紫煙六神無主,“怎麼辦啊”,人都沒影兒了。
“二小姐究竟是為什麼要突然搶大小姐的東西啊~”,她們提過不止一次,這府上最不能招惹的便是大小姐了,怎麼她還是要回回頂風作案撞槍口挑釁呢。
白芷同樣臉色不好看,卻沒想著放棄,扭頭一把抓住紫煙的手:
“你在這裡守著,我去求求老夫人,還有……這件事先彆讓方姨娘知道,她如今病得昏昏沉沉,我瞧著是嚴重了許多,已經開始有些不認人了”。
紫煙猶豫了片刻,“你去?”。
“可老夫人真能管嗎!”,且不說願意不願意,便是真樂意趟這渾水,也不一定有人買賬啊。
白芷顧不了這麼多,“總要試一試,難道不管二小姐了嗎?你可彆忘了,咱們的命可都是二小姐救的”。
紫煙點點頭沒說什麼,心底卻滑過一絲不滿:什麼救不救,接她回來的一路上出了那麼多狀況,指不定誰連累的誰呢。
“那你去吧,可是如今老夫人很可能已經睡下了,要不……你明天再去?”。
白芷堅定搖頭,撒開她的手便跑了。
鬆竹院。
燭火熄滅過半,僅最裡屋依舊亮著幾盞,發出微弱的光亮。
這會兒的老太太已經卸去發飾衣衫,半闔著眼眸由小丫頭們輕捶著腿,儼然一副即將入定的模樣。
李嬤嬤小心翼翼推開門進來,“老夫人,南苑那頭……出事了”。
老夫人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淡淡然問,“嗯……怎麼了?”。
李嬤嬤摸不準老太太的意思,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老太太沉默半晌,才輕歎了一聲,說道,“……克星呐~長樂便是這李未央天生的敵人呐~”。
“不用管,老婆子我也是老咯……操那麼多閒心也是無用的”,說著便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