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站在一旁皺著眉,見其支支吾吾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思索片刻開口道;
“大姐~我看他也並非有意,恐怕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一時有些怯場,這才失了手,況且……大姐你也沒事,不如就原諒了他吧”。
其他人:“……”。
一番話,說得是大義凜然又善解人意,可這聽得人怎麼……就那麼的刺耳呢?
感情道德綁架不要錢,慷他人之慨免費是唄?
一時沒了人開口,其實從方才到現在,一直都是連個緩和氣氛的人都沒有。
這當事人一個叱雲府嬌寵的大小姐,另一個昭儀娘娘的獨生子,可沒有一個是他們能輕易跳出去說道的。
長樂活動了下掌心,感覺這會兒的手已經不麻了,隻是一道暗痕依舊殘留,想來回去塗上幾次藥便也就能徹底沒事兒。
不過這手上是好了,而後心口的鬱氣卻蹭蹭蹭無間斷往躥。
長樂低垂著眼眸始終默不作聲,隻暗戳戳提起一根手指頭,把臨近的東平王跟……長廣王都一一推開了些。
隨即瞥了眼手裡捏著的箭,緩緩抬起頭,神色平靜的看著場上遠得有些離譜的梨台靶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咻的一下,幾乎是毫無征兆的,長樂飆飛出手裡的箭。
刷刷刷刷……第一排中。
唰唰唰……第二排中。
刷刷……第三排中。
僅瞬間的功夫,大家目之所及的小白梨,基本都無一幸免。
一個兩個三四個,不論是那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明則保身的貴小姐們,還是來湊熱鬨的公子哥兒們,亦或者……今兒的三位正主王爺們。
眼下就剩下齊刷刷一個表情,統一培訓的一般的,目瞪口呆,渾身僵硬,嘴巴吞下生雞蛋。
許久過去……
啪啪——
啪啪啪——
……
啪啪啪啪——
回神後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起的頭鼓掌,之後便延展很快,整個場內都激動了起來。
誰能來告訴他們……為什麼箭還能轉彎?成精了不成?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是說架出去的箭像潑出去的水嗎?怎麼今兒李大小姐手裡的還能半道回門兒?
長樂甩了甩袖口,也不理會一眾男男女女瞄來的眼神,先是麵無表情走到李未央跟前,“啪啪!”,就是兩個絲滑的大比兜,甚至從頭到尾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周圍人見怪不怪,這樣不安分的小庶女,誰家又沒點存貨呢?
不過是這樣的場合沒人會如此直白的上手收拾而已,方才見李大小姐沒反應,她們還想著尚書府怕不是給寵這什麼二小姐的昏頭了呢,如今看來……
當眾扇巴掌,對自命曾西涼公主,後河西王郡主的李未央來說不亞於當眾扒衣服了。
可不知道是李長樂剛才射箭的行為還是以往的那些記憶終於回歸,亦或者……彆的,她掐著掌心,生生保持了沉默,也保持了冷漠……
主打一個眾人皆醉我獨醒,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屬實有點冷臉洗內褲的那精髓點在身上。